“爹。”江崇远正准备进府,听到了身后马儿的嘶鸣声,回头就见安国公勒紧缰绳,从马上跳了下来:“是府里出什么事了吗?”
怎么着急忙慌的?
安国公道:“回来了正好,随我一起去松风院。”
松风院?
萧卿礼那兔崽子又作什么妖蛾子了?
江崇远一边在心里吐嘈,一边随着安国公去了松风院。
安国公一心沉浸在郑宽向他禀报的事情当中,没有注意到身后自个儿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一脚踏进松风院的院门,安国公忽然停了下来。
敞开的屋门,萧卿礼正坐在轮椅上,捧着一本书在看。
一身浅青色的直缀,眉眼清俊,气质矜贵,岁月静好。
安国公的眼眶忽地有些发酸。
这一瞬间,他似乎又看到了曾经那个芝兰玉树的嫡长孙。
“爹,你瞅啥?”江崇远见安国公突然停了下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不就是看个书吗?
他爹有必要这么激动?
搞得像谁不会读书似的。
萧卿礼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在看到安国公跟江崇远时,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祖父,三叔。”
江崇远瞠目结舌:“……”
他听到了啥?
萧卿礼居然毕恭毕敬的喊他三叔。
这是准备憋个大的?
“嗯!”安国公应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进了屋。
江崇远紧跟着进来。
“远儿,关门。”安国公道。
江崇远不明所以,不过乖乖的关上了门。
一时间,屋里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安国公一瞬不瞬的望着萧卿礼的腿,虽然孙子混账与人狼狈为奸坑害萧家,但心底也是盼着他的腿能痊愈。
不知过了多久,安国公颤抖着声音问:“郑宽说的,是真的?”
萧卿礼没有卖关子,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祖父,是真的。”
“啊……你你你你……”江崇远在看到萧卿礼站起来的霎那,惊得结巴了。
眼珠子几乎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什么情况?
萧卿礼怎么突然能站了?
“你装的?”江崇远最后得了一个结论。
不然谁家残废说站就能站了?
萧卿礼:“……”
“不是的,三叔。”萧卿礼道:“我能站起来,是二妹妹从神医那里求来的药。”
安国公一脸震惊:“……”
江崇远不可置信:“???”
“三叔。”萧卿礼忽地拱手抱拳,对着江崇远深深一拜,诚恳的说道:“以前是我混账,自私顽劣,心胸狭隘,因自己身体残缺便觉得所有人都欠我的,更是对祖父寻回三叔一家心生怨恨,处处与您作对,小侄不求得三叔的原谅,也愿意接受三叔的任何处罚,只盼三叔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我这条烂命是二妹妹不计前嫌救回来的,日后也定当为三叔与二妹妹赴汤蹈火,报答救命之恩。”
江崇远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有瞬间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