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何雨庭没敢把鱼直接拿出来,而是先在外面普通的河里过了几遍水,沾染上些土腥气,这才提溜着进了院。
饶是如此,这条鱼也比市面上能见到的任何鱼都要神骏。
“嚯!雨庭,你这从哪儿弄来这么大一条鱼?”
正在院里洗衣服的邻居大妈眼睛都看直了。
“托战友弄的。”何雨庭随口应付了一句,快步回了家。
于母和何雨水看到这条鱼,也是啧啧称奇。
何雨庭没多解释,系上围裙就进了厨房。他手脚麻利,去鳞、开膛、清洗,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为了最大限度地保留鱼的鲜美和灵气,他选择了最简单的烹饪方式——清蒸。
没有放太多复杂的调料,只用了点葱姜和自家酿的酱油提味。
饶是如此,当锅盖揭开的那一刻,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鲜香,瞬间从厨房里弥漫开来。
这股香味,不同于寻常的鱼香,它不带丝毫腥气,反而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清甜,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好像是何家传出来的,他们在做什么好吃的?”
院子里的邻居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使劲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何雨庭没管外面的动静,他小心翼翼地把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肉夹下来,仔细地挑掉所有细小的鱼刺,吹了又吹,直到不烫了,才端到于莉面前。
“媳妇,来,尝尝这个,一点都不腥。”
于莉闻着这股前所未有的香味,竟然没有感到丝毫恶心,反而食指大动。
她看着丈夫期盼的眼神,试探着张开嘴,吃了一小口。
鱼肉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这些天因为孕吐而产生的虚弱和不适,仿佛都被这股暖流冲刷得一干二净。
“嗯!好吃!”于莉的眼睛亮了,她主动又吃了一口,“这个鱼,我能吃下去!”
何雨庭看到妻子终于能吃东西了,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能吃就行,锅里还有,管够!”
这一顿饭,于莉破天荒地吃了小半碗米饭,还有一小半条鱼,吃完后不但没吐,反而觉得身上有了力气,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于母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对这个女婿是越看越满意。
就在何雨庭一家享受着难得的温馨午餐时,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里,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正推杯换盏。
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还有一盘酱肘子。
阎解放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破着皮,一只眼睛肿得像个烂桃子,几乎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