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旱烟杆,半天没吸一口。
三大妈的话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里,拔不掉。
“学手艺。。。。。。。。。。。。“他嘴里嘟囔着这三个字,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前院阎家这几个月的变化,说出去都没人信。老大阎解成为了两百块钱和一份工作,跑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娶了个瘫痪的媳妇。老二阎解放有样学样,也去当了倒插门,虽然媳妇健全,但那母老虎脾气,动不动就打他。
两个儿子都跑了,就剩小儿子阎解旷还在家。
阎埠贵现在最怕的就是阎解旷也走了。
他不是没想过给小儿子找个出路。可阎解旷读书不行,成绩在班里垫底,指望他考上什么学校是不可能了。不找条路子出来,将来只能跟他一样,守着几十块钱的死工资过日子。
可如果连份工作都没有呢?
阎埠贵想到这里,手心发汗。
“老阎,你倒是说句话啊。“三大妈催他。
阎埠贵咂了咂嘴:“找谁学?咱这院里除了傻柱,有谁会手艺?让我去求傻柱?我丢不起那个人。“
三大妈急了:“那你说怎么办?解旷今年都多大了,什么都不会,往后靠什么吃饭?你当老师的工资够养活他一辈子?“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
三大妈继续念叨:“去外头找个师傅不行吗?不一定非得找傻柱。你看人家江流儿,才来几天,切菜颠勺都有模有样了。学厨这条路,到哪都饿不死。“
阎埠贵心里其实也是这个想法。可他嘴硬,不愿意当着三大妈的面认账。
“我再想想。“
三大妈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想想。“
阎埠贵没接话,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了。
院里学手艺的路子不好找。傻柱那边,别说他不去低头,就算去了,傻柱也不一定教。何雨庭?何雨庭是采购科科长,人家管的是买东西,不是教手艺。
但何雨庭路子广。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阎埠贵自己都吃了一惊。
他跟何雨庭的关系算不上好。何雨庭是院里的联络员,说话管用,但阎埠贵没少在背后编排他。前阵子院里出事,阎埠贵几次被何雨庭当众训斥,面子丢了不少。
可现在不是讲面子的时候。
阎埠贵翻了个身,把旱烟杆塞进嘴里,吧嗒吧嗒地抽。
他想得很清楚。何雨庭在轧钢厂人脉广,跟各个车间的主任、科长都有来往。厂里的食堂、后勤、车间,随便哪个地方安排个学徒,对何雨庭来说不过一句话的事。
问题是何雨庭肯不肯帮忙。
“去试试也好。“阎埠贵心里下了决定。
他这人有个特点,一旦觉得有利可图,脸皮就厚了。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起了个大早。
他在院里转了两圈,等着何雨庭出门。
天刚蒙蒙亮,中院的门开了,何雨庭推着自行车出来。
阎埠贵赶紧迎上去。
“雨庭啊,起这么早。“
何雨庭看了他一眼:“三大爷,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