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儿没接茬。他知道师父跟何科长有过节,但这种事不是他能掺和的。
进了院,正好碰见许大茂。
许大茂斜眼看了看傻柱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嘴一撇:“怎么着?煤场发奖金了?”
傻柱哼了一声:“跟你没关系。”
许大茂还想说什么,傻柱已经大步往易家走了。
在易家门口,他碰见了出门倒水的一大妈。
“一大妈!今天我在煤场露了一手,那几个来检查的领导吃了我做的菜,夸了好半天!”
一大妈笑着说:“柱子,你手艺好那是大家都知道的。人家夸你,说明你本事到了。”
傻柱乐呵呵地点头。
他压根不知道,就在他为煤场的这顿饭沾沾自喜的时候,何雨庭送出去的那一小罐咖啡粉,已经到了工业部大领导的桌上。
两个人做的事,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
工业部。
大领导办公室里,茶几上摆着一只白瓷杯。
杯子里是深褐色的液体,热气袅袅上升。
大领导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来,沉吟了几秒。
“这就是上回李副厂长送来的那个。。。。。。。。。咖啡?”
秘书在旁边点头:“是的。说是轧钢厂一个叫何雨庭的年轻干部搞来的。他有个南方的战友在试种这个东西。”
大领导又喝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醇厚、微苦、回甘。最关键的是。。。。。。。。。提神效果明显。他最近加班多,喝了这个之后脑子清醒了不少。
“这个何雨庭,什么来头?”
秘书翻了翻手里的资料:“二十多岁,退伍军人,现任轧钢厂采购科长。之前配合公安破获过一起大案,立过功。在厂里评价很好,李副厂长的人。”
大领导点了点头:“有意思。能搞到这种东西的人,渠道不一般。”
“要不要。。。。。。。。。”
“不急。”大领导放下杯子,“让老李安排一下,找个合适的机会,我跟这个年轻人聊聊。”
“好的。”
轧钢厂。
李副厂长把何雨庭叫到办公室,门一关,直接说:“东西送上去了。反馈很好。”
何雨庭坐下来:“什么反馈?”
“大领导亲口说好。”李副厂长压低声音,“而且他问了你的情况。让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安排你们见一面。”
何雨庭心里一紧。
这就来了。
“什么时候?”
“还不确定。可能这个月,也可能下个月。得看大领导的时间表。”李副厂长看着他,“你心里有个准备。到时候穿得利索点,别紧张。”
何雨庭点头:“明白。”
“还有。”李副厂长多说了一句,“大领导是管工业口的,他对你感兴趣,不光是因为咖啡。他看重的是你‘有渠道、有办法’这一点。到时候说话注意分寸,别什么都交代,但也别太藏着掖着。让他觉得你这个人靠谱、有用,就够了。”
“我懂。”
从办公室出来,何雨庭走在走廊里,脑子飞速运转。
工业部大领导想见他。
这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如果能搭上这条线,他在轧钢厂的地位还是次要的,关键是以后的路会宽得多。
但风险也有。
来头越大,查得越深。万一对方深入了解他的“南方战友”和“试种基地”,他得准备一套滴水不漏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