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在一条狭长的小道,小道旁是高高的城墙,亦安正准备检查有没有类似狗洞这样的地方。
“又是你?”亦安语气不太好,一边观察四周,随时准备远离这个疯子一般的男人。
“你这么闲的吗?玩忽职守可是会被赶出皇宫的。”
男人好似见到亦安感到很愉悦,对亦安比较冒犯的质问也毫不在意,“谁说我玩忽职守的,我现在不就在巡逻,正巧,抓到一个小骗子。”
亦安没有深究,男人为什么说抓到一个小骗子,他只是想迫切地远离这个男人。
亦安准备错身离开,与男人井水不犯河水。
就在他与男人错身离开的瞬间,男人开口了,“别费尽心思了,皇宫把守严密,就是一只耗子也跑不出去。”
亦安动作一僵,他来不及思考男人为什么知道他想逃跑,他强装镇定,故作天真地仰起头看着男人,“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亦安,周身散发出愉悦的气息。
在这样漫不经心的眼神下,亦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像是看见水随时准备炸毛的猫。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还要去玩捉迷藏。”说完就准备离开。
人在遇到自己不可控制的事情时,第一时间想要逃离。
走到半路,亦安又停了下来,他知道除了武艺特别高强的,一般的骑士都是从贵族中选拔。
而男人身上游刃有余和漫不经心的气息更加确定了亦安的想法,这样的出身,表明他如果想要见到皇后轻而易举。
如果他告知皇后自己想要逃离的想法,亦安害怕自己活不到成年。
所以亦安走到半路又回去了,他走到男人身边,有些畏缩地拉了拉男人的裤脚,“我只是想家了。”
奥斯顿挑了挑眉,看着只到自己膝盖高度的孩子,压制住了想要动手砍他的欲望。
亦安的声音充满了低落和思念。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亦安垂着头,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跟你没关系,那你管他干嘛,如果不是你说的话,他会惊出一身冷汗?
他再次迅速过了一遍书中的剧情,确定书中没有一个叫做奥斯顿的人,稍稍放松了一点,然后抬起头,用噙满泪水的眼睛看着男人,“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男人很高,身材高大,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投下的阴影将亦安瘦小的身姿轻而易举地笼罩。
亦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泛着红光的眼眸,像夜晚嗜血的修罗。
他继续用一个孩子的口吻诉说着对家乡的思念,“没有人愿意跟我玩,没有人愿意跟我玩。我要用宝石,那些侍从才愿意跟我玩,即使这样,他们都在背地里嘲笑我,嘲笑我蠢笨,嘲笑我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我只是有些想家了……”
说着说着,亦安的声音开始哽咽。
他当然不是为了什么没人陪他玩,他只是每天处在心惊胆战的状态中,精神紧绷,极度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