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说不下去了,她触及到亦安受伤的眼神,最后两个字怎么也说不下去。
一个十岁的孩子听到这样过分的话,应该哭闹,应该崩溃,应该愤怒跑开。
可亦安没有,他只是红了眼眶,然后将头转到一侧,不再看向皇后,然后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殿下,我会还给你的,我把一切的都还给你。”
说完他就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的侍女不敢抬头看他,琳没有低头,将亦安脸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十岁孩子已经有了大人模样,偶尔透露出一丝有别他这个年龄的成熟和懂事。
亦安走后,皇后在房间里枯坐到月光洒落,从头至尾,伊夫琳都如同一个沉默的摆件默默站一旁陪伴着皇后,一如往常。
很久很久,她听见皇后开口了,“伊夫琳,我是不是做错了。”
伊夫琳不知道皇后所说的做错是指什么,是指刚刚的争吵,还是指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留下亦安。
她不知道,也无法回答,只能淡淡开口,“可惜今年的苹果酒了。”
皇太子殿下寻了适合小孩子入口的苹果酒,皇后一向很注重亦安的健康,所以命人将酒收好,只有在亦安生日或者庆典的时候才许他喝一点。
酒只会越放越香,可再香的酒等不来能够品尝它的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对啊,可惜了。”皇后低低的声音响起。
一场属于亦安和皇后之间的冷战波及了整座皇宫。
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伊夫琳。
两位当事人都沉默不语,平常却又反常。
亦安还是一如既往地上课,练习剑术,吃饭,玩乐,骑马遛狗,可他不再像往年一般兴致勃勃地提起自己即将到来的生日。
皇后待在宫殿闭门不出,没有人敢去打探。
生日会如约而至,当天晚上皇后没有参加。
小猪崽,10岁生日快乐!
看着始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好似回到小皇子离世那段时间的皇后,伊夫琳在心中叹了口气。
她推开了房门,站在皇后身后,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打进来,在黑亮的玻璃窗,伊夫琳好似看见自己的头发生出白发。
原来她已经这把年纪了。
她没有孩子,没有家庭,哈西娜就像是她的孩子,伊夫琳一直在她身边默默守护。
最终伊夫琳还是决定开口,“你知道吗,哈西娜,从你五岁时,我就开始跟在你身边,我看着你一点点长大,结婚,生子,你的每一步喜悦我都有参加,你的每一次伤心我也有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