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因为你求我就给。”老人顿了顿,“yt-这种编号的药,流向必须记录在案。你写的是‘特殊任务应急储备’,可舰队最近根本没有这类任务备案。”
凯斯没解释。
“你动用家族权限,瞒着父亲,绕开后勤监管。”阿尔文缓缓道,“就为了一个人?”
凯斯呼吸微滞。
“她值得吗?”老人问。
“是‘他’。”凯斯低声纠正。
电话那头彻底静了下来。
良久,阿尔文才重新开口:“……你从小到大,从没为谁这么拼过。哪怕当年退婚闹得满城风雨,你也只当是场游戏。”
凯斯没否认。
“现在呢?为了这个人,你愿意拿阿瑞斯家的信用当赌注?”
“我已经押上了。”凯斯说,“而且,我不后悔。”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最后,阿尔文叹了口气:“凯斯……你终于学会疼了。”
通讯断了。
凯斯握着通讯器,站在原地没动。夜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金。他抬手扶了扶颈间的阻隔贴,指尖有点凉。
他知道这一趟有多危险。德里克要是现他私自调药,别说军职保不住,连家族继承权都会被冻结。可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那个人一次次撞南墙,明明已经撑不住了,还要硬撑着说没事。
他不怕惹祸。
他怕的是,有一天推开医疗站的门,看见的是一具被信息素反噬烧干的身体。
凌烨回到宿舍时,灯自动亮起。
他反手锁上门,把那支apha抑制剂甩进抽屉,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扔掉什么不该留的东西。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自己左腿外侧——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的记忆却固执地停留在凯斯刚才的动作上:拍了拍内袋,说“贴身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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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到床沿,双手插进头里,用力扯了扯头皮,试图把那个画面赶出去。
烦死了。
他又不是没吃过苦。福利院那几年,冬天连暖气都没有,他照样挺过来了。后来进舰队,被人排挤、被任务刁难,哪一次不是自己咬牙扛下来的?
可为什么现在,有人递根绳子,他居然真的伸手去抓了?
“我不是软了。”他对自己说,声音有点哑,“我只是……暂时借一下。”
借一下而已。
他又不是真指望谁。
脊椎深处忽然窜上来一股热流,像有根烧红的针顺着骨头缝往上顶。他闷哼一声,肩膀绷紧,手指死死抠住床单。
腺体在叫嚣。
它认得出那支药的气息,哪怕隔着一层密封盒,也能闻到那种属于oga的、能安抚神经的清凉味道。
他喘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几秒钟后,热度稍退。
他松开手,现床单被攥出了两道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