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凯斯立刻坐回床边,顺手把凌烨露在外面的手塞进被子。
门关上后,凌烨冷冷地说:“你们串通好了?”
“没有。”凯斯摇头,“她只是聪明。”
“我不需要聪明人给我安排护工。”
“那你需要什么?”凯斯问,“等你能下床再说这话。”
凌烨闭上眼,不理他。
房间里安静下来。
凯斯不再说话,每隔半小时就伸手摸一次他的脉,不用机器,只用手指,摸完也不松开,多停几秒,像在数心跳。
凌晨三点十七分,凌烨皱眉了。
肚子周围的伤口开始抽痛,像有针在里面扎。他咬紧牙,额头冒出冷汗。
凯斯马上俯身,手轻轻压在他伤口上面,隔着纱布按住。
“忍一下。”他低声说,“药效过了,新镇痛剂还要十分钟才能打。”
他的声音很累,但还是很稳,让人烦躁。
“你回家睡会儿不行?”凌烨从牙缝里挤出话。
“行。”凯斯说,“但我不会去。”
“为什么?”
“我不信别人能照顾好你。”他顿了顿,“比如水温,你只喝三十七度的;翻身要往右偏十五度,不然会压到旧伤;还有,你讨厌消毒水味,所以我把通风口调到最大。”
凌烨愣住。
这些事没人记过。
“你怎么知道?”
“我看的。”凯斯看着他,“从你第一次在整备所晕倒开始。”
凌烨想反驳,可嗓子太干,说不出话。
凯斯拿起水杯,又喂他喝水。这次他没躲,乖乖咽了下去。
“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吧?”凯斯忽然说。
“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是oga的事。”凯斯声音很轻,“你在躲我,但从不真赶我走。你让我靠近,又不肯承认需要我——就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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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烨闭上眼,装作没听见。
凯斯没再问,只是把椅子拉近了些,手一直没松。
四点零三分,凌烨又因疼痛皱眉。
凯斯再次把手压在他肚子上,低声说:“再忍忍。”
这次他的手比之前热了些,像是体力快耗尽了。
凌烨睁开眼,看着他青的眼底:“你到底图什么?”
“图你活着。”凯斯说,“别的,我都不图。”
“少来。”凌烨冷笑,“阿瑞斯家的人,什么时候做过不要回报的事?”
凯斯一顿,没否认,也没解释。
他只是更紧地握住凌烨的手,好像一松手,这个人就会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