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知道。 但文易没明说,他也不打算提。 不过,他很想问问文易,这一下午加一晚上去了哪,跟谁在一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好在文易身边坐下,说了一声「谢谢」。 文易扭头看他一眼,准备离开,发现他嘴角有伤,皱了一下眉。 “跟人打架了?” 牧白低头笑笑,半是无奈半是嘲笑:“对……没想到,我牧白活了三十年,每次跟人打架,都是因为你……” “那——值吗?” 文易托着腮帮,唇角一勾,微笑里带着惯有的挑逗。 牧白抬手,摩挲着他的双唇,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 “汪书泽骂我是老色批,既然是老色批,自然是要享受了,才值得……” 不远处的服务生无聊地坐在椅子上,等着最后一波客人离开。 文易看他们一眼,收回视线,亲了一下牧白的指腹,说:“今天中午,哦不,已经过了十二点,昨天中午,你不兴奋?” “兴奋,”牧白笑笑,“但还是不够……” 文易哼笑一声站起来,准备往外走,“时间不早了,回去吧,跟我说一下你们今天晚上谈得怎么样。” “好。” 牧白跟着站起来,想去牵文易的手,但文易已经在他身前一步了。 他顺势把手揣进西裤口袋,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跟了上去。 你太有男人味……我扛不住…… 南市公路绿化带里种的都是果树。 文易坐在计程车后排,开着窗户,还能闻到淡淡的果香。 “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牧白简单说了关于项目的情况,文易点点头,说:“你说的不错,对这个项目来说,核心是技术团队。但就眼下的情况,拿到南市政府的合作权和国家正式批文,才是最重要的。” “这几天,我打算和赵明到这几个地方实地看一下,先让对手去跟南市政府接触。你要去吗?”牧白问。 牧白想伸腿,但计程车毕竟不是豪车,满足不了跷二郎腿的要求。 他只能往中间挪挪,把腿往外侧伸。 文易身上那股迷人的气息更浓了,牧白深吸一口气。 南市地势不平,马路上时不时就会有个坡度。尽管司机开得不快,但这样的坐车体验还是很催眠。 更何况文易昨天先是和牧白高空跳伞,然后到酒店进行了一场生命的大和谐,又到医院折腾许久,此时精神有点不济,昏昏欲睡地说:“明天再说吧。” 牧白看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见文易打瞌睡,他便不再说话,假装路况颠簸碰了一下文易的手。 微凉的触感像一剂醒脑的鼻烟,直冲牧白大脑。 他肩上一沉,文易已经靠着他睡着了。 牧白一手扶住他,慢慢抬起胳膊,把他搂在怀里,好让他能更舒服一些。 怀里人呼吸均匀,牧白的心却在失衡。 因为当他体会到文易对他的依恋之后,就更加不能忍受,文易不在他掌控中的感觉。 更何况,到现在,他都没有一个正经的立场去询问。 抓心挠肺了一路,车子到了酒店。 “文易,文易?”牧白轻轻叫了一声。 男人温热的怀抱让文易沉醉其中,他睡眼惺忪,一睁眼便是那张带着宠溺笑容的脸。 “到酒店了,我们上去睡。”牧白搂着文易说。 文易坐直身子,看一眼牧白的肩膀,说:“明天我要是起不来,你就自己去吧……” 这个项目的三个候选地址,分别位于南市辖内的三个乡镇。 路程不算近,牧白约了赵明一大早前往。 你确定我弹这首曲子……你还吃得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