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羡又催促道:“意意,咱们不要打扰谢将军休息了。他刚服了药,需安心静养。”
苏枝意回过神来,朝着陆羡点点头。
转过身对谢兰辞道:“是我疏忽了,那我便不打扰你歇息。明日一早,我再来看你。”
帐内的人沉默片刻,却道:“枝意,你不必过来的。我现在需要的是安心静养。你来了,我反而休息不好。”
苏枝意愣了愣:“为何?”
“我可是镇北大将军,怎么能让你这小娘子,看着我这副狼狈模样?
好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等我好了,自会去寻你。”
说这话的人虽是笑着说的,可苏枝意心里却隐隐不安。
从前在北平将军府,谢兰辞也负过伤,她也亲眼见过。
那时,她还亲手为他包扎伤口,配药调理。也并没有什么不妥。
今日的他,实在反常。
苏枝意听得明白,帐里的那人,连说话都透着也许疲惫,虚弱。
她还要追问,陆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意意,谢将军落水伤了元气,大夫特意叮嘱,需要好生休息。”
苏枝意这才无奈道:“好。”
出了房间,便见那些锦衣卫还是一直守着,陆羡自然地牵过她的手,送她回屋。
一路上,苏枝意心事重重。
陆羡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
“人都见到了,还不放心呢?”
“我是觉得他有些反常。”
陆羡脚步一顿,随后侧过身看向苏枝意:“明日,我们就要启程回京了。”
苏枝意一怔。
“什么?谢兰辞伤成这样子,如何能舟车劳顿?”
“谢将军不回去,他需要休养。我留了人手在这里看着他。青风也在这里,不会出乱子的,你大可以放心。”
“陆羡,我知道你和宁王殿下都是需回京复命的,我不一样,我在哪都行的,我想留下来。”
“不行。”
陆羡回绝得斩钉截铁。
他俯身,凑近她的耳畔,热气拂过她的侧脸:“我怎么能忍受,把你留在这里,让你照顾别的男人?”
此话一出,苏枝意一愣。
“不是你想的这般,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大夫,何况他是因我而受伤的。”
“意意,我不想与你分开。你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说着话,两人已经走到苏枝意的房门口。
“你早些休息,其他的交给我。
明日我们便一块回京。
你许久没有回京,想必也牵挂你父亲的情况。到时候,我尽量安排,让你们父女俩见上一面。”
“你说真的?陛下不是明令,不许任何人探视我爹?”
“嗯。”
男人轻声应了下。
“和从前一样,隔着道厚墙,让你见上一面也不是不行。”
次日。
陆羡带着一众锦衣卫,护送宁王妃和苏枝意登车。
启程回京。
苏枝意还是有些不放心,想临走前,再去看一眼谢兰辞。
陆羡直接挡在他身前。
“意意,谢将军那人要强的很,你还是别去看了。”
听他这般说,倒确实贴合谢兰辞一贯的作风。
可苏枝意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不肯上车,郑重地看向陆羡:“我放心不下,要去看一看他。昨日隔着帐幔,我无法确定他伤势到底如何。
就看一眼,确认他安稳,我便随你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