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之咬牙恨道:“白丞相是我爹。”
“当年你污蔑他勾结妖魔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有今天?”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她从一个锦衣玉食的丞相府千金,变成了流落风尘的歌女。
父亲含冤而死,母亲自缢身亡,还要被这狗皇帝污蔑受尽世人唾骂。
而她自己,在泥沼里挣扎了十年,每日强颜欢笑,受尽屈辱,只为了等这一天。
金志仁仔细端详着白瑾之的脸,确实与那个老顽固有几分相似。
眼前这个美得如同天仙下凡的女子,竟真的是白昭言的女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震惊过后,金志仁突然爆出一阵更加疯狂的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肥胖的手掌拍打着地面,溅起一片片尘土。
“原来是那老顽固的孩子!”
他止住笑抬起头,那张满是血污和灰尘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充满了毫不在意的轻蔑。
“当年朕不过是炼个血丹而已,死几个贱民又算得了什么?那老东西竟然敢指着朕的鼻子骂朕是昏君,说朕倒行逆施,祸国殃民!”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朕确实后悔了。”
“后悔当年没有将他满门抄斩,斩草除根!若是当年就把你这小贱人也杀了,今日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他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既然对方是为了报仇而来,那么无论他再怎么求饶,再怎么许诺金银珠宝、绝色美女,都不可能改变结局。
与其摇尾乞怜,不如硬气一点,至少还能保留一点皇帝的尊严。
更何况,他已经传信给东海商盟了。
只要能再撑几个时辰,商盟的供奉一到,眼前这两个人,都得死!
陈帆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来。
炼个血丹而已,死几个贱民又算得了什么。
这轻飘飘的两句话,背后是一郡数十万百姓的累累白骨,是无数个家破人亡的悲剧,是白瑾之十年的颠沛流离。
在这头肥猪眼里,那些活生生的人命,竟然如此的不值一提。
他本想让白瑾之亲自动手,亲手斩杀仇人,了结这十年的恩怨。
可金志仁毕竟是筑基修士,哪怕是靠血丹强行堆上去的,根基虚浮,临死前的反扑也绝非白瑾之这个刚刚突破炼气九层境界尚未稳固的女子能够抵挡的。
万一伤到了白瑾之,那才是得不偿失。
陈帆不再跟他废话,右手猛地握紧龙炎枪。
“噗嗤——!”
一声沉闷的声响。
龙炎枪精准地刺入了金志仁的头颅。
从额头正中刺入,从后脑穿出。
幽蓝色的寒焰瞬间涌入他的颅内,将他的大脑、骨骼、血肉尽数冻结。
金志仁脸上那疯狂的笑容,永远地凝固在了那里。
他的眼睛依旧瞪得滚圆,瞳孔里还残留着最后的难以置信与惊恐。
陈帆手腕轻轻一抖。
“咔嚓——”
金志仁的头颅如同被冻裂的冰块,瞬间炸成了无数细小的冰碴,散落在青石板上。
冰碴落地的瞬间,便迅融化,化作一滩滩冰水,在阳光下蒸殆尽。
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那头盘踞在金国龙椅上近百年、吸食了无数百姓血肉的肥猪,就这么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文武百官们一个个僵在原地,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惊悚的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一天之内,国师被一枪劈成两半,皇帝被一枪爆了头。
这两个在金国一手遮天、说一不二的人物,竟然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都死在了同一个年轻男子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