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又过了一天,网络舆论依然在持续发酵中。
余天成的办公室,现在几乎成了几个人轮番念诵报导的地方。
“他奶奶的,这帮人也太不要脸了,居然说我们害怕被查,报导不实,已经开始删视频了。”
“还说我们网站赚了太多黑心钱,等着受处理的。”
“我去,居然有人把老板那天跟熊天宝事件的照片曝光出来,用老板人品来评价此次踏板事件的。”
艾冰早早的就来到了余天成的办公室,满脸不忿的喊道:“我们公司不会有叛徒吧?”
“那天晚上的事闹的那么大,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挖出来,再抹黑一下,也属于正常操作。”
“而且,哪个公司都不是铁板一块,为了利益,出卖一点情报,这是人之常情。”
“我倒是很愿意他们能利用我的新闻来换钱,至少给他们带来了一些价值。”
余天成呵呵笑着:“既然决定吃这碗饭,那就不能又当又立。”
“我可不像某些明星,被人稍微爆出点黑料来,立刻律师函,报警各种手段伺候。”
“咱主打就一个不在乎。”
余天成摊手:“是人,在生活中就不是十全十美的,每个人都有瑕疵,堵嘴那是王八蛋才干的事情。”
“更离谱的来了。”
孙坤突然坐了起来:“这篇经济报纸,居然以媒体身份出来拉偏架了。”
余天成抬眼:“嗯?哪个?”
“经济报,刚出的,武大一位新闻学出来的撰稿人写的。”
“题目是《刹车不只拷问质量安全》,这明显就是直接指我们愉悦网嘛。”
“说我们一边以测评者身份评判车辆好坏,一边依靠车企广告投放和经销商线索导流获取收入,本质上集‘裁判员’和‘运动员’于一身,存在利益冲突,很难建立‘公信力’。”
“说什么,消费者在购车决策前期高度依赖我们评测渠道上的视频、图文和横评内容。”
“这些内容带来用户规模;车企和经销商则为此付费,购买信息流广告投放和线索导流服务。”
“说车企既是赛道上的选手,又是平台最重要的金主。”
“还说我们早就跟对方车企有矛盾了,这次只是报复对方,坑人的测试,误导民众。”
田玥摸了摸下巴:“这样说的话,我也可以注册个账号去喷一圈了。”
“你还是算了,你的身份太敏感了,被人挖出来,麻烦就更大。”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收敛。”
余天成摇摇头道:“我们任何人,都不要去辩解,纠缠。”
“他们越跳,就越证明他们害怕,急了。”
“他们的逻辑无非就是我们收黑钱,做手脚,或者骂我们又当又立嘛。”
“就这几套车轱辘话来回兜转,不管他们怎么辩护,都有一个荒谬的前提:这辆一千万以下最容易碎的玩具是完美的,所以有问题的,只能是那只踩刹车的脚。”
“刹车踏板断了,他们不问金属为什么脆,却去研究踩刹车的“姿势对不对”,简直滑稽。”
“他们不去要求厂家自查,却去质疑发视频的人‘是不是在挑事’。”
“当外行人凭借常识提出恐惧时,他们不去反思安全底线,反而搬出‘符合标准’,来强行捂嘴。”
“这帮王八蛋拿着放大镜,绞尽脑汁地审查测试者的动机、角度、资质、甚至是鞋底的硬度,却唯独不敢直面那个最恐怖的物理事实。”
“一根用来在120码高速上保命的钢铁杠杆,被一具人类的血肉之躯,生生踹成了两截。”
“我坚信,人们的眼睛是雪亮的,而且,总有一部分人,是不会遗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