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最重的,当属观内一众神通真君。神通境四阶:开天地、分阴阳、划四时、得造化。他们已是白云观的中流砥柱,走到这一步,距离洞天大能可能只差最后一道造化关卡。
平日里诸位祖师大多闭关于九天之外,寻常时候想要见上一面都极难,更别说聆听他们系统讲道。上一次祖师讲道,还是数百年前的灵渊祖师,当时操办得也是极为浓重,越西郡内所有金丹修士皆可免费前来听讲。
几名神通真君立于一处山巅,望着山下忙碌的弟子,低声交谈。
“此番是明道、容白、玄离三位新晋祖师一同开讲,这可是万载难逢的好机会。能一次性得这么多洞天大能说法,别说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过。”
“不止咱们白云观,整个越西郡其余宗门的神通修士都会赶来。到时候法坛之前,群英汇聚。”一人抚着长须,神色郑重,
“我卡在得造化这一步四百余年,数次尝试都无功而返。先前天地造化消退,本以为再无机会,如今能听祖师剖析大道,或许还有机会寻得参悟造化之道。”
只是他们也明白机缘难得,所以调度事务之时愈发用心,仔细核验灵脉走向、各类殿宇方位,生怕营建上出半点疏漏,扰了日后讲道的道场。
整座白云山脉,期待一层高过一层。新弟子怀少年憧憬;金丹真人苦苦求索;神通真君紧盯造化。
而外界,消息顺着圆和真君一行人的脚步,自白云山脉向整个越西郡四方传扬开去。
越西郡本土老牌世家肖家,如今坐落于郡西灵溪谷。肖家家主肖炎,乃是一尊老牌神通真君,论辈分,和姜风本就是同一时代的人物,早年白骨秘境之中,二人尚有一面之缘。
这一日,圆和真君踏破肖家,登门传下法讯。法阵波纹未散,肖家上下已然惊动,十余道遁光自各处院落升起,待看清来人是白云观真君,又纷纷按下身形,远远躬身行礼。
听完白云观一年之后六月十五开坛讲道的消息,肖炎按捺不住心中激荡,面上喜色难掩,当即执意挽留,想要设宴好好款待圆和。
圆和只是温和摇首:“肖家主好意在心,只是我还要奔赴其余各家传递消息,不得久留。”
肖炎知晓白云观行事安排,也不强留,亲自将圆和送出谷口。谷口溪水潺潺,肖炎负手立了片刻,目送那道遁光没入云层,这才转身。
他径直赶往族中禁地,抬手叩响闭关洞府的禁制大门。禁制缓缓化开,静室门扉向内轻启。
纳兰嫣自长久闭关之中醒转,一身素色长裙,眉眼间尚带着沉潜修行的宁静,见肖炎这般匆忙,不由得微微蹙眉:“夫君,可是族中出了变故?”
肖炎扬声大笑,声震洞府周遭灵木,枝头栖鸟扑棱棱飞起:“不是祸事,是天大的机缘!”
他将白云观诸位祖师开坛讲道一事细细道出。纳兰嫣闻言,眼底也瞬间亮起光彩。
当年灵渊祖师开坛讲法,他们夫妇二人一同赴会,受益匪浅,往后能够顺利叩开神通境的大门,那一场道音,着实功不可没。
只是肖、纳兰两家底蕴终究单薄,虽是立族数千载,到如今也就他们夫妇二人修成神通真君,其对神通境如何修行可谓是举步维艰,难以寸进。
纳兰嫣指尖轻轻摩挲掌心法印,轻声感慨:“若是此番听讲,能得诸位祖师点拨,勘破神通境修行关窍,我二人未必不能再往前一步。”
肖炎重重点头,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这段时日,二人一同闭关调息,打磨根基,待到讲道之日,全力以赴,不错过半句道音。
而在越西郡西北,兰法界安顿之地,另一处收到消息的人,心绪同样翻涌。
兰法界与姜风渊源极深,由来已久。
当年姜风尚在金丹境,受祖师之命赶赴兰法界执行钓鱼布局之计,几经周旋,折服了彼时身为兰法界顶尖强者的马克。
之后马克毅然率领一众向往自由的本土子民,追随姜风起兵对抗教廷,一路征战,最终引出高高在上的父神。
大战落幕,兰法界被白云观祖师以无上大法力挪移,收入虚空夹缝,化作一处隐秘秘境。
直到百余年前那场惊天祭天,兰法界连同一众被白云观降服的小世界,一同落地,兰法界安置在了越西郡西北疆域。
祭天风波尘埃落定之后,马克也抓住机缘,顺利破境,成就神通真君。
当圆和真君的传讯落在他手中时,这位昔日的大魔导师先是一愣,心中暗道“明道祖师?难道是霍华德阁下?还是只是同名”。
不过他反应还是很快,没有直接询问,而是直接面露欣喜,郑重起身,对着圆和躬身致谢,连连道谢。
“劳烦真君特意跑一趟,此等机缘,马克绝不敢错过。”
在兰法界本土,因为当年姜风也只是金丹修为而已,所以也就没有留下完整的仙道传承。
兰法界融入玄天界后,马克虽是晋级神通,但是前路如何行走,心中常有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