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天晚上,王实在石磨旁推了一整夜。”
说到这儿,他故意停下。
听故事的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阿荆好像忘了跟在橙的嫌隙,缩着身子朝她身边挤了挤。
“你们没猜错。”
石赟复又开口:“王实先把苏娘的尸身用柴刀分解,又将剔下来的肉切成小块,混着泡了一天的黄豆,一勺一勺地塞进磨盘上的圆洞里。
除了石磨比之前推起来更沉重,王实还留意了下磨出来的豆浆,颜色多了一股淡红色。
他用麻布把豆浆细细地滤了三回。
确定没有一点问题之后,又把这些汁子倒进大锅里熬煮。
最后点上卤水,压出了水嫩滑腻的豆腐。
王实整整忙了一夜,最后看着被他收拾得整洁的外屋,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他又回到里屋继续喝了几盏酒。
等院子里的鸡开始叫,他出去把院门打开,等村里人来买豆腐。”
听到这儿,船舫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石赟有些顾忌,没有继续说下去。
司马瞻眼神扫过众人,众人都在神色凝重听故事。
只有易禾一边听,一边剥着榛子吃得专注。
他原本也想用点果干配茶吃的,可听到一半,实在是半分胃口也没有了。
……
“然后呢?”
易禾见石赟又止了话头,只好催促了一声。
石赟含笑问了句:“大人不怕?”
“不怕,你接着说。”
“是,那王实卖给村里人几斤豆腐后,又把剩下的挑担去附近几个村落叫卖。
待他全都卖完回村时,一个街坊见他就夸:
王实,你这豆腐越做越地道了。
今早做了豆羹,吃起来还有点肉香。
王实心虚,只好随口敷衍:这次磨得细了点。
回到家中,他看着磨盘又说了句:活着没少吃我的米,死了就当还债了。
后来的几天,他的豆腐卖得比以往都快。
原本一日只做一板,接下来的几天,整整做了三板都不够卖。
刚开始的时候,王实还有点担心。
可是看着攒下来的钱,那点恐惧早就被贪念压了下去。
直到有一天夜里,那天刚好是苏娘的头七。
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