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心跳声传过去。几秒后,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飘来,轻得像羽毛拂过耳膜。
她像被烫到般迅退开,心脏狂跳。
这太越界了。冷战就要有冷战的样子,偷听对方动静算什么?
抓起毛巾继续擦头,姜枝强迫自己专注于明天的复盘资料。
tg新打野喜欢在分秒入侵蓝区,这个习惯必须
咚咚。
极轻的敲门声。
姜枝僵住了。
不是她的房门,是宁祉煜的。
这么晚了谁会找他?
"煜哥?"林景小心翼翼的声音隐约传来,"老吴让我来看看你手怎么样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姜枝扔下毛巾冲出门,正好看见林景四仰八叉地摔在走廊地毯上,宁祉煜的房门砰地关上。
"没事吧?"姜枝扶起林景。
"枝姐!"林景揉着屁股,一脸委屈,"我就问了一句他手腕还疼不疼,煜哥就把我扔出来了"
姜枝看向那扇紧闭的门,胸口闷。
宁祉煜从不对队友动手,哪怕开玩笑也很有分寸。现在这样,只能说明他的手伤情况不妙。
"你先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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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拍林景的肩,"我去拿冰袋。"
茶水间冰箱里常备着冰袋,为训练过度的队员缓解手腕疲劳。
姜枝取出两个,用毛巾包好,犹豫片刻,又加了条止痛膏。
站在宁祉煜门前,她举起手又放下。
就这样贸然敲门会不会太正纠结,门突然开了。
宁祉煜站在门口,睡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黑凌乱地支棱着,右眼尾的泪痣在走廊壁灯下格外明显。
他左手扶着门框,右手藏在身后,但姜枝还是看到了护具边缘渗出的血迹。
"林景跟你说什么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防备。
姜枝举起冰袋:"手。"
宁祉煜皱眉:"不用。"
"要么我帮你处理,要么叫队医。"
姜枝直视他的眼睛,"选一个。"
两人僵持了几秒,最终宁祉煜侧身让她进门。
房间比姜枝想象的整洁,床铺平整,游戏设备排列有序,只有书桌上散落的止痛药盒暴露了主人的真实状态。
"坐下。"姜枝指向床边。
宁祉煜抿着唇照做了。
当他伸出右手时,姜枝倒吸一口冷气,护具下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手腕肿得像馒头。
"你疯了吗?"她声音抖,"这样的伤还敢高强度训练?"
宁祉煜别过脸不看她:"死不了。"
姜枝小心拆开纱布,伤口裂开的程度让她眼眶热。
"疼就说。"她蘸着生理盐水清理伤口,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品。
宁祉煜没吭声,但肌肉绷得死紧。
当药膏接触到伤口时,他左手猛地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活该。"
姜枝小声骂,手上动作却更轻柔了,"明知道手伤没好还拼命练反野,你以为自己是人?"
宁祉煜突然笑了,那种带着自嘲的冷笑:"你不是要走吗?管我干什么?"
姜枝手一抖,棉签重重按在伤口上。宁祉煜闷哼一声,却没抽回手。
"谁谁说我要走?"
她低头继续包扎,不敢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