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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9章 爱的代价（第1页）

“啊…果然…”

苹果还没啃完，黑蛋已经把古月之源里的信息吸收完了。

“这是一个叫做…卢沙里姆的学者制造出的能量体…”

荧：“卢沙里姆是谁？”

黑蛋：“是乌吉恩和玛歌的学生…应该也是…在终端中写下留言的人…这片月海…曾经其实是…卢沙里姆的月幕实验所。”

派蒙震惊睁大眼睛，“欸——难道乌吉恩圈的月幕，就是这个叫卢沙里姆的学者的实验成果？”

黑蛋：“没错…古月之源中…有相关的记录…”

荧垂眸思索，“那月幕实验的目的，是想像包裹住提瓦特的虚假之天那样，用屏障遮蔽月亮？”

旁边的珩淞总算是从剑上跳下来了，把果核扔进尘歌壶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事件顺序反了，正确的顺序应该是因为月幕实验遮蔽月亮有一定的效果，才会让那一位看到了用相似技术——虚假之天遮蔽提瓦特的可能性，从而在卢沙里姆手中拿到了这种技术进行研究。”

派蒙摊手，“你都不帮你的老东家、名义上的『父亲』留点面子的吗？”

就这么把天理拿龙族的技术当成自己的技术的事大喇喇说出来吗？

珩淞嗤笑，“我帮祂遮掩做什么？从提瓦特的历史来看，祂只看重结果，至于过程如何不重要。虽然很冷血，但不得不说，在宇宙都得面对深渊威胁的黑暗森林法则里，这种冷血，或者说理性与果决，对一个执政者来说非常重要。”

“回到你的问题上，我帮上头干活不代表我认可上头的做法，只是目前我们还没有出现无法调和的矛盾与冲突。天空岛需要我帮忙解决她们不好亲自处理的麻烦，我也需要她们维系好这个世界的秩序，避免深渊大规模侵袭，算是各取所需。只要有新的更适合这个世界的秩序诞生……”

珩淞看着荧，笑了下，“我会毫不犹豫，终止与天空岛的合作，为新秩序的建立献出力量。”

荧顿了顿：“……你说的是至冬？”

“不。”珩淞摇头，“至少目前，至冬，或者说冰之女皇，她还不足以让我为她的事业做到完全奉献自己力量的地步。之前多次去至冬，都只是为了找朋友叙旧，并没有提及相关的事，因为不合时宜，而且我们也在刻意回避。而现在，不管是我还是她，都不能再逃避现实了。”

珩淞看着提瓦特的方向，叹了口气，“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一个能对提瓦特，以及提瓦特上的诸多生命负责的方案。如果至冬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我便去寻别的帮手。高天的秩序在天理的沉睡后日趋僵化，世界之外的威胁时刻盯着提瓦特，已经没有时间容许我们浪费了。”

“生命要从壳中来到世界，就必然要啄破保护也是禁锢着它的蛋壳，这一点谁都知道，包括天理。”珩淞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但作为同在笼子里的鸟儿，有力量能撕碎鸟笼飞向高天的鹰，真的应该为了自己的自由而把其他尚未丰满羽翼的雀暴露给外面的天敌吗？”

说完，珩淞整个人的情绪都低落了下来。

她跟纳西妲以及大慈树王讨论过这个问题，虽然最后话题拐到了奇怪的地方，但大慈树王依旧给出了答案——不应该，至少珩淞目前还不能做这个出头鸟。

她知道，一个世界的危机与笼中鸟雀的自由不能当成一件事讨论，可这个问题的底层逻辑也确实是如今的提瓦特必须要面对的。这事关生存——生命最深层的欲望。

即便她清楚如今的鸟笼也已经摇摇欲坠，可只要笼子还能保护里面的雏鸟，只要再拖一点时间，能多一些鸟飞起来，哪怕就一只呢……

珩淞当然知道等待只有死路一条，在世界已经陷入危机的当口搏一把才是对的，可如果失败了，她就要像『冬尼亚斯』那样，亲眼看着所有生命枯萎凋零，看着如今的繁荣美好都变成一片焦土。

单是想想，她都觉得心在疼。

这就是身为人之执政不得不品的一环吗？哈，她都有些同情自己了。

这个问题有些沉重，荧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从认识珩淞以来，她们这位旅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世界找一条出路，她们不会去怀疑珩淞对这个世界的爱。

也正是因为明白珩淞对这个世界的爱，才会理解她对现状的忧虑。

即便冰神每次以『奥莉加』这个方便行走尘世的身份应珩淞之邀出游，姿态也多是悠闲放松的闲适，并不提及天理相关的事…但从愚人众在各国搜集神之心的强硬手段，也可窥冰神对抗天理的决心之强。

如果冰神没办法给珩淞一个可行的方案便要做冲破鸟笼的鹰，再结合上愚人众在各国为神之心所做的事，那这两人的友情怕是真要走到头了。

珩淞喃喃着什么，离她本就不远的荧听到了她的话：“安娜斯塔夏…你会给我一个怎样的答案呢？”

安娜斯塔夏？听起来像是至冬人的名字，所以这应该就是奥莉加女士的真名吧。从第一次见到这位冰之女皇开始，她们就知道奥莉加只是这位冰神应挚友之邀出行时捏的身份，而珩淞也从不在她们面前提起冰神的真名。

就像是…只要不提真名，只用出游时的身份，就可以不必管那些必然会发生的冲突，可又很清楚，为了提瓦特的未来这根本是避不开的。

所以一边跟冰神把酒言欢，一边又跑去阻挠愚人众的行动。

真是，掩耳盗铃……

可了解过珩淞过往经历的她也很能理解珩淞这刻意回避的举动，因为她这位旅伴啊，是真的不想再看到朋友反目，甚至是死伤的场景了。

矛盾、纠结、痛苦，都是因为珩淞对世界的爱，这是她献出爱的代价。

可是，这份爱是否就是将继承了『冬尼亚斯』这个名字的人导向注定命运的根源呢？

荧也不知道。

她希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