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他以前也曾说过。 是在坤宁宫的书案上,笔墨散落一地,而他们满身浑浊…… 一路上,投过来的目光太多,柳芙蓉想不在意都难。 柳芙珩夺得彩头,正站在高台之上,恰好目睹了一切。 他吃了一惊,这裴晏礼竟纵着芙蓉这丫头如此胡来。 大庭广众之下,共骑一马。 周围不少世家女自然也看见了,虽说有些不认识裴宴礼,可既然知道这貌美郎君是柳芙蓉家的,谁还敢歪心思? 然后还未到女眷席,一侍卫过来传话。 “你先去忙你的,我自己回去就好。” 裴晏礼下马,继而半抱着她下来。 “记住我刚说的话。” 她瘪瘪嘴,似是不满:“知道,你怎么和我哥一样啰嗦了。” 裴晏礼眉眼带着难藏的笑意,目送走她的背影才转身离去。 柳芙蓉一步三回头,嘴上虽是答应了,可心中仍在打鼓。 这次田狩和上一世比起来本就多了许多变数,她也无法掌控未知的事情。 罢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少她现在知道目前刘瑾是站在裴晏礼这一边的。 赛马如火如荼,阁楼上的许多女子都伏在前侧的看台,楼下也挤着许多人。 柳芙蓉从侧面绕过去,想从后侧的楼梯上去。 这后面靠近马厩,不少闲下来的下人们聚在一起偷闲。 虽说赌马不被容许,不过柳芙蓉也不会去多管闲事,只低调地从墙后路过。 “今日陛下当真要给大皇子赐婚?” “庞小姐今日兴奋许久了,刚春和说大皇子似乎还要过来寻大小姐呢!” 这些婢子们并不是家奴,只是宫中分配给各家服侍的,聚在一起难免说些闲话。 “要我说,庞小姐真入了东宫,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哪有好果子吃?” “还不如国公家的柳小姐呢!” 听到自己的戏份,柳芙蓉驻足。 “要我说,最精彩的应该是两人在一个屋檐下,谁人不知这两人明争暗斗多少年了。” 她冷哼一声,走到这群婢子面前,不知是谁认了出来,一跪跪倒了一地。 柳芙蓉也未叫她们起身,自顾自找了椅子坐下:“皇室也是容许你们在此编排的?既是东宫分出来的,就去叫东宫的人来罚。” 此话一出,无人敢去,若是东宫知晓了她们哪里还有活路。 “柳小姐,奴婢们就是胡乱说的,求你饶我们一命!” “各自下去领五十板子,若再让我听到牵扯我柳氏于皇室,便自寻了白绫去罢。” 婢子们纷纷跪谢:“谢小姐高抬贵手,日后我们再也不乱说了,这就去领罚!” 柳芙蓉轻叹一口气,所幸今生和刘睿交集还不多,还要将柳氏都撇干净才行,今日留下她们性命也是一个威慑,避免今后再有此类谣言胡传。 庞知许听小人通传睿哥哥在楼下等着自己,找了半晌却在马厩边寻到了。 “睿哥哥,你怎得等在这儿?” 周围空无一人,刘睿回过神来,态度不冷不热,若不是母妃叮嘱,他也不愿来:“前面人太多,母妃叫我们晚上一并回宫用膳。” 庞知许害羞地跟上他的步伐,又回头看一眼空无一人的小巷,抛去疑惑。 --- 顾砚棠一路跟着裴若辛,这是西侧的帐篷,是给今夜从狩猎区晚归的人准备的,她一个女眷来这里做甚? 没一会儿,陆河清也来了。 顾砚棠隔得远,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 只见陆河清皱了皱眉,虽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跟在裴若辛身后走了。 “陆公子,少将军叫你在此处等着他就是了。” 裴若辛顺手扯下自己的香包,放在帐篷里一个不起眼的柜台上。 陆河清对着她的背影喊道:“等等。” “你是柳府的人?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裴若辛擦了擦手心的汗,强装镇定地转过身去。 “回陆公子,我是裴府的人,少将军本是交代给兄长的,他现下走不开,便叫我来传话。” “你兄长是?” “裴晏礼。” 陆河清了然,便不再追问。 她离开后,帐篷帘子刚刚放下,他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倒地的声音,便急忙出门查看。 一掀帘子,却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儿。 陆河清瞬间扬起了笑容,他本就长了一双含情桃花眼,这一笑,若对面是个不了解他的小女娘,怕是被迷得七荤八素的。 “砚棠,你怎么也来了?” 顾砚棠翻了个白眼,她试着拖动被她一记刀手敲晕的裴若辛,奈何太重,纹丝不动。 “你瞎啊!帮忙啊!” 被吼的陆河清依旧笑容满面,忙着帮忙把人抬到帐篷里。 顾砚棠将包在手帕里的茶叶掏出来,巡视了一圈并未看到茶杯,便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塞到陆河清嘴里。 干茶叶的苦味胜过香味,陆河清下意识想吐出来。 却被顾砚棠一把捂住嘴:“咽下去。” 他舍不得反抗,只好皱着眉吞咽下去。 “你给我喂干茶叶做甚?” 顾砚棠指了指床上昏睡的裴若辛。 “你是傻的吧?这么差劲的把戏你都没看出来?”顾砚棠气得踢了一脚他的小腿,“亏你看了那么多戏本子!” 陆河清疼得单脚跳,人人都说她顾砚棠是尊无趣的女菩萨,却只有他知道她乖乖女下的真实面目。 “我当然看出来了,这不是想顺藤摸瓜,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想害本公子?” “别自作多情了。”顾砚棠将裴若辛摆放的随意些,看上去像是真的睡着了,又掏出一根助眠香点上。 “人家这出戏的主角是柳芙蓉,你不过是个好骗的小配角罢了。” 芙蓉? 陆河清抓住重点:“所以你是特地来救我的?” 顾砚棠一愣,迅速转移话题:“这香点上,她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了,既然做了坏事,总得付出点代价。” “快走吧。” 陆河清惯是会耍无赖的,一把搂住她的腰将人拽回来:“专程赶来救我,又喂我吃茶叶,顾砚棠,你还说不喜欢我?” 顾砚棠挣扎无果,便使了力气肘击他的肋骨,疼得他眼冒金星。 “我不过是心疼陆伯父和香菱姐姐,你要是出了事儿,你们家就真绝后了。” “这茶叶是给你解毒用的,我检查过了,那香包里有麝香和花痴草,我要是来晚点,你陆大公子就要当众发情了。” 顾砚棠皮笑肉不笑,陆河清戏谑地看着她,明明是大家闺秀,说起荤话来倒是一点不害羞。 “看来这背后这人阴损的很呐,这香包女眷席上人手一个,就算真出了事儿,也没人察觉得到。” “所以才以解药作茶,这样只有那些被送了香包的倒霉蛋才会中毒,而官家小姐们都在楼上坐着喝茶,自然相安无事。” 陆河清想起正事,用扇子敲了自己的头,便准备匆匆离开:“你早些回去,我晚些来寻你,我得去找柳兄说一声。” --- 柳芙珩刚从高台下来,准备去更衣入猎场,就被急急忙忙赶来的陆河清拉走。 他问得直截了当:“你妹子呢?” 柳芙珩一脸懵:“你找我妹子做甚?” 陆河清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哎呀,反正你快去问问你妹子在哪?我一时半会儿给你说不清。” 柳芙珩反应过来:“陆河清,我可告诉你,芙蓉已经定亲了,你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陆河清将扇子一把拍他肩上:“哎哟,你这榆木脑袋,我和你说不清。” “楚璎嫂子呢!我找嫂子说去!” 妹子找完找嫂子,柳芙珩才发觉事情好像确实有点急。 “你随我去看台找找,路上给我说清楚。” 号角第二次响起,大家也都穿戴整齐,挑选好弓箭和马匹准备出发了,柳芙蓉这心里跳得比那助威鼓还快。 她已经看了好几次,裴晏礼并未回到刘瑾身边。 “蓉儿?”林昭华见女儿回来后就这样魂不守舍的,“蓉儿?” 柳芙蓉回过神:“娘,怎么了?” “你可有哪里不舒服?让随行的太医来给你瞧瞧?” 柳芙蓉摇摇头:“不必,我就是有点犯困。” 她暂且不打算告诉爹娘,一是裴晏礼并未说明整件事如何发展,贸然插手恐怕适得其反。 除此,爹娘若知道,这件事又多了一层变数,反而不好。 她转头便看到桃枝跑上台阶,左顾右盼地和她招手。 “娘,我去去就回。” 庞知许看着柳芙蓉走开,她便端了茶走去了林昭华身边。 “伯母。”林昭华将眼神移到庞知许身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