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药瓶的踪影。
既然书房没有,那麽,最大的可能,就在主卧了。
苏觉浅将那份文件轻轻放在冰凉宽阔的黑胡桃木桌面上,位置端正,刚要走,目光却瞥到了桌上的文件。
赫然是李哥的资料。
宋砚珩怎麽会有他的资料?!
虽然知道要赶紧离开,待久了会引起怀疑。
但苏觉浅还是忍不住翻阅了起来。
越看越震惊。
李哥的催贷公司居然已经破産注销了?
报告还显示他人已经离开宁城不知所踪。
薄薄几页资料很快翻完了,苏觉浅茫然地离开书房。
关上门的时候,他蓦地想到了柳菲菲和王导。
如果宋砚珩对付柳菲菲是因为柳菲菲对他下药,王导是身为柳菲菲的舅舅受到了牵连。
那李哥呢?
难道李哥就是宋砚珩派来的?
想到此处,苏觉浅的手不由自主地捏成了拳头。
*
凌晨两点。
整座庄园陷入了沉睡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苏觉浅像一道无声的影子,离开自己的房间,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翻了出去,他贴着冰冷的主楼墙壁,通过一条先前探查过的,监控覆盖不到的地方,从另一扇窗户翻了进来。
这扇窗户位于主楼的旋梯边上,他可以通过这里,悄无声息地上楼。
苏觉浅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敏锐感,让他的感官在黑暗中无限放大。
他快速跑上了三楼,来到宋砚珩的主卧门前。
走廊里空无一人,壁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芒,地毯上只有他被拉长的,扭曲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伸手打开房门。
突然,在这静谧压抑的环境里,响起了上楼的脚步声!
没有平时清晰沉稳,但苏觉浅还是能辨认出来是谁。
苏觉浅立刻转头望去。
只见楼梯口的光影里,赫然出现了两个身影。
陈伯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个人。
那人高大的身体显得有些沉重,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领带松散,步伐带着一丝明显的虚浮和踉跄,正是本该出差的宋砚珩!
他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疲惫,脸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红。
陈伯正低声说着什麽,像是在安抚。
走廊上一览无馀,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
只要他们一擡眼,就能看见他。
而他没有任何理由,解释自己为什麽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