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遥听了她的话,轻轻嗯了声,上车前寻去男人身影,似有什么话想说,最后吞吐地说了句: “夫君小心。” “好,阿遥放心。” 来接她们的马车徐徐驾驶,往天光乍亮的小道行去。 郦遥坐在马车里,神色依旧难安。 元赵月安慰道:“你放心好了,他听说你出事那日,他还进宫面圣,据说请了调令,不和我们一起走想必是要将这几个匪寇缉拿归案,他身边一堆的人护着,不会有事的。” 郦遥垂落的睫毛微颤,轻轻“嗯”了一声。 元赵月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将人拥着,“等下的路有点难走,颠簸得厉害,我抱住你一些。” 郦遥才回过神,问:“阿月,这是要去哪里” 元赵月想起杨逐风转达陈珖年的来信,全是警告加威胁,不禁翻了个白眼,让人帮忙一点好话都没有,也只有杨逐风这个大傻个对他的话奉为圭臬。 “去一个很安全的山里,避避风头。” 等下陈珖年带着人围剿七崖山,生死狼藉,可不得避着点。 刚抵达长风寨,见一队人往寨外走。元赵月跳下马车,进了寨中,拉住连隆问: “他们做什么去?” “大当家下山了。” 元赵月一听就知道杨逐风定是放心不下陈珖年,下山帮他去了。 “你也不拦着点。” “拦不住。”连隆无奈。 元赵月也无奈,她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跟着去?人家有整支亲卫护着,杨逐风就带那点人,受伤了怎么办?你去,去保护他!” “” 连隆道:“大当家说要我在寨中接待你们。” 元赵月将连隆赶出去,“这边有我就行,不需要你。” 连隆在杨逐风下山前也提过要一起去,可他却说等下有贵客要来,让他务必招待好。 但见元赵月的担心,连隆觉得有道理,翻身上马,跟上刚走没多久的队伍。 天一亮,驿站恢复如常。 青年男子从榻上醒来,见窗外一片乍亮,连忙爬起来,看到地上捆着的女子还在,虚惊一场,踢了踢趴在桌上人: “让你看守你睡觉!吓死老子了!” 矮个子晕晕乎乎地醒来,“我怎么睡着了?” “快快快,抓紧赶路,被陈珖年的人追上就不好了。” 男人一把拉起地上的女子,下楼,塞上马车。 马车一路到了碣州,转了个弯,驶入一条隐秘山路,很快,他们就见到了自己人来接应。 “兄弟,你们怎么才来,我们这一路上气都不敢歇。”青年男子带着蒙头女子一路上了七崖寨。 来接应的几个兄弟往后扫了一下,派了两个人原路返回探去,“后面没有跟尾巴吧?” 青年男子拍拍胸口道,“哥,我做事你放心,路上就没带歇的。” 七崖山位于碣州山脉东北端,与长风寨不同的是七崖山西北两面皆是峭崖,只要守住山门,便是易守难攻。 这回他们之所以敢绑陈珖年的女人,就是料定陈珖年打不上他们七崖山。 七崖山内,主楼里,坐在首位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深褐眼眸,络腮胡须。 见来人,展颜道:“李严,这次你完成得很好,来坐这,喝酒吃肉!” 青年男子叫李严,得了大当家胡万的夸奖,坐在他身边,狗腿地笑: “大当家,人小的已经给你送到房间了,就待大当家晚上享用了。” “睡了陈珖年的女人,以报当年险些灭寨之仇!” 寨中一片激昂,胡万吃饱喝足后大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摩拳擦掌,推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无 胡万见到坐在床上的女子,邪笑一声,这回终于让他逮着陈珖年的人。 他将门一关,松了腰带,大步往床边走去。 “你就是陈珖年的女人?” 胡万掀开女子头套,随之而来的是一把锋利匕首,架在他脖子上。 胡万愣了一下,玩味笑道:“不是说是个瞎子吗?装的?” 他以为人是装瞎,却没想到是个假的。 冬越不与他废话,早在人进门前她就已经解开了身上的绳子,头套掀开时她将刀架在人脖子上,挟持着,往外走去。 “闭嘴,别动。” 跟着走了几步的胡万忽然一笑,往后肘击,抓住横架在他脖间匕首的那只手一个反摔。 冬越摔在地上,眼神一冷,迅速用双腿踢去胡万将要压下来的身子,翻身起来。 见两招还没能制服她,胡万脸色微变,恼羞成怒,拳风凛冽,向女子打去。 冬越脚步一错,身形侧开半寸,抓住那只重拳的手腕,转身借力,反制在背。 随着男人的蛮力,将人往前推去,抵在门上。 锋利的刀尖不留情地刺入他一条大腿,拔出,再抵在他脖颈处。 胡万闷哼一声,脸色呈猪肝色。 外面一众小弟正欲偷听,见里面传来老大的闷哼声,低低对视: “大当家这动静,很带劲啊。” 几个胆大的想从门缝偷看,门忽然被打开,几个小弟瞬间跪在地上认错。 “大当家我们错了。” 出来的人没有说话。 他们不敢起身,只埋头想,大当家怎么这么快 胡万被女子挟持着出现在小弟们面前,颜面尽失,气得破口大骂: “你们跪着做什么!统统站起来!” 众人抬头,惊得嘴巴都合不上,“大、大当家您怎么怎么!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挟持大当家?!” 李严看清那女子的脸后,都快要晕过去了,她、她是谁? 那个女瞎子呢?! 他知自己闯祸了,脚步忙忙往后退去,企图溜走。 胡万一眼就看到自己手下干的好事,怒吼: “李严,你个蠢货!!!给老子抓起来!不不,先救我!” 一群小弟又折回,想一拥上前。 冬越将刀尖一压,喝道:“退下!” 胡万脖子一痛,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流出,忙慌道: “退、退下,都退下!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你想要什么?” 冬越轻嗤一声,“要你的命。” 胡万低眼看见横在脖间那把雁翎刀,明白此人的身份,“你、你不是他的女人,是、是他的兵?” “就你这癞蛤蟆样还想宵想夫人,痴人做梦。少废话,想要留个全尸就将寨门打开。” 冬越不屑,带着人往寨口退去。 “能不能别杀我”胡万一瘸一拐地跟着她往前走去。 忽然,一只箭从密林穿来,冬越侧身躲避之时,胡万瞄准机会胳膊往后一肘,解除脖子上的威胁,躲于一众小弟中间。 “好样的,给我射死她!” 这是他七崖山最厉害的弓箭手,伏于箭楼,可观察全寨情况。 冬越躲避利箭,翻滚几圈,跃进房间,靠在门内,观察着四处情况,发现不远处有座箭楼。 她看了看时辰,从掏出火石,扔在屋内,自己则是从后窗跃出。 “大当家,着火了!” 主房着火,胡万怒道:“可恶!兄弟们,给老子抓住她!” 浓烟滚滚,很难寻到人踪迹,弓箭手失去目标后,一瞬间后背被一只羽箭射穿,倒在地上。 邱七占领最高点,瞄望着寨内情况,精准找到了女子身影。 他们配合着,一人连中数发将看守寨门的人都杀了,一人则是逃过胡万的抓捕,将寨门打开。 她刚把寨门前的旗杆砍断时,一把沉重大刀抵在她脖子上,胡万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好一个里应外合!” 冬越身形一愣,站着未动。 与此同时,山下传来哨声,胡万听出是山下出事的信号,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那陈珖年带着人杀了上来。 “今日老子就是死,也要先杀了你!” 胡万万万没想到自己苦心东山再起的寨子被一个女人毁于一旦。 冬越冷静站着,“啰嗦。” 见没把他放眼里,胡万暴跳如雷,手一侧,刀锋往女子脖子划去。 箭楼男人快准狠地射穿了胡万的另一只腿,手上那把刀还没来得及用力,双腿一痛,跪了下去。 冬越笑了笑,转身,踢开那把沉闷的刀,抓起地上的人,“胡大当家,你这刀,似乎有些钝了。” 胡万双腿痛得站不起来,只能狼狈地撑在地上。 一众小弟慌了神,才想起拿起兵器,与他们鱼死网破起来。 寨外下山的路上全被侍卫包围占领,玄衣男人于人群而出,手持利刀,刀尖滴着血,进了寨中。 “是、是陈珖年!” 余匪见寨子已经被包围,吓得一时刀也拿不稳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