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说一句。这样的技术,这样的人,我们要是留不住,逼走了,或者查跑了,那是我们的损失,是国家的损失,是历史的罪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赵铁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刘向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低下了头。
林国栋靠在椅背上,脸色阴沉,却再也没说一个字。
康伯年看了看全场,清了清嗓子。
我看这样。他开口,声音很稳,技术的事,按张胜寒同志的意思办。
具体分配,由经委牵头,重新规划,避开……嗯,相关人员的后代的工厂。
法律的事,妇联牵头,联合司法部、人大法工委,拿出一个修订方案,逐步推进。
他顿了顿,看向王建国。老王,你看这样行不行?
王建国点了点头,没说话。
会议接近尾声的时候,王建国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他却像没尝出味儿似的,放下杯子,缸底磕在桌面上,发出的一声轻响。
还有一件事。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屋子窃窃私语的人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王建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节奏很慢,一下一下,像在掂量什么。
我去北郊试验厂,看了张胜寒同志的车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她现在拿出来的,五轴机床、特种钢、16位微机、越野车、家电——这些,只是一部分。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胜寒同志手里面,好像还有更多的技术。
王建国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空气里,
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她也没说。但我看得出来,她画的那些图纸,还没全部拿出来。
什么?!
五机部部长赵铁山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着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还有更多?!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劈了,她一个人,到底揣了多少东西?!
老赵,你坐下。康伯年皱着眉,伸手压了压,可他自己的声音也带着点发颤,
老王,你说清楚,还有多少?什么方向的?
我说了,我不知道。王建国摇了摇头,
她没说,我也没问。但我看她车间里的图纸,有一摞,是封起来的,封皮上没写字。她不让人碰。
冶金部副部长林国栋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点算计的意味。
既然还有更多技术,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那是不是该安排更多人去学习?
各个部门都派些骨干过去,跟着张胜寒同志学,把技术尽快消化掉,转化成生产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们冶金部,可以先派二十个骨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