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西侧的一辆白色面包车后面,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女人,身高大约一米七,年龄看上去四十岁出头,深紫色的长发披在肩膀上,发梢卷曲着,垂到了胸口的位置。
她戴着一副圆框的墨镜,镜片是深紫色的,几乎看不到镜片后面的眼睛。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绒长裙,长裙的领口是V领的,V字的深度一直开到了胸骨的中段,两侧乳球的内侧弧线在V领的边缘若隐若现,丝绒面料贴着身体的轮廓,从胸口到腰部到臀部,每一段曲线都被面料忠实地勾勒了出来,腰部收窄的弧度和臀部外扩的弧度之间的落差大得惊人,丝绒面料在臀部最宽的位置绷出了一道浅浅的横纹。
长裙的下摆到脚踝的位置,左侧开了一道高叉,叉口从脚踝一直开到了大腿中段,走路的时候左腿从叉口里露出来,大腿的皮肤在喀布尔正午的阳光下泛着象牙色的光泽。
脚上穿着一双深紫色的高跟凉鞋,脚趾的指甲涂着同色系的指甲油。
她的右手拄着一根银色的手杖,手杖的顶端是一个圆球形的握把,握把的表面刻着细密的花纹,手杖的底端在碎石地面上“笃、笃、笃”地点着,每一步都点一下,节奏很稳。
她的身后跟着三个人。
左边是一个身材矮壮的男人,光头,皮肤是橄榄色的,穿着一件无袖的黑色背心,他的双手悬在身体两侧,十根手指张开着,指尖朝着停车场里那些车辆的方向。
右边是一个瘦高的女人,银色的短发剃成了两侧推光中间留长的莫西干头型,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和一条黑色的紧身裤,左耳上挂着三个银色的耳环,灰色的眼睛盯着菲斯克的方向。
最后面是一个戴着兜帽的人,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下巴和嘴唇,嘴唇很薄,抿成了一条线。
深紫色长裙的女人走到了凯美瑞的旁边停下了,银色手杖在碎石地面上“笃”地点了最后一下,深紫色的墨镜朝着菲斯克的方向偏了五度,嘴角的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菲斯克少尉。”
她的声音是低沉的女中音,语速很慢,每一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
“放开瑞文和安娜。”
菲斯克双手攥着蛇皮袋的袋口,袋子里的魔形女还在扭动,金色的眼睛从深紫色墨镜扫到了她身后那三个人,又扫回来。
“行啊。
五百万美元,魔形女归你。
安娜免费赠送。”
深紫色墨镜后面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眯了一下,嘴角往上弯了一个弧度,露出了一排白牙。
“怎么?你们这帮穷鬼,连这么点钱都掏不出来?”
身后那个光头纹身男的十根手指攥紧了,停车场里那辆凯美瑞的车身在同一秒颤了一下,金属框架发出了“嘎吱”的声响。
银色莫西干头的女人往前迈了半步,灰色的眼睛盯着菲斯克,左手伸进了皮夹克的内袋里。
“既然掏不出来,那我就把你们全抓了,一起拿去换赏钱。
变种人兄弟会的通缉犯,一个个都挂着价码呢。”
深紫色长裙的女人抬起了左手,掌心朝后,朝身后那三个人做了一个“停”的手势,五根手指张开着,指甲上深紫色的甲油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光
“菲斯克少尉,你是个聪明人。”深紫色墨镜朝着菲斯克的方向偏了三度,银色手杖在碎石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聪明人做交易,不靠拳头,靠筹码。”
“你的筹码呢?”
“明天,美国超级联赛杯,第三十七期彩票。”深紫色墨镜后面的嘴唇吐出了一串数字,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数字之间停顿了半秒,“07,14,23,31,42,特别号09。购买地址,纽约曼哈顿第五大道和第四十二街交叉口的7-Eleven便利店,三号自动售货机。
头奖奖金,三千八百万美元。”
停车场里安静了两秒,碎石地面上的热气在阳光里扭成了透明的波纹。
“你敢去买吗?”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盯着深紫色墨镜看了三秒,嘴角咧开了,露出了一排白牙,笑容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没空听你们放屁。”
深紫色长裙的女人的嘴角没有变,银色手杖在碎石地面上又点了一下,“笃”的一声很轻,轻到几乎被停车场外面街道上的喇叭声盖住了。
她的深紫色墨镜从菲斯克的方向偏转了五度,转向了菲斯克身后那个手持PPK、枪口抵着安娜太阳穴的维多利亚。
“范德比尔特女士。”
维多利亚的深灰绿色眼睛从安娜的头顶移到了深紫色长裙的女人身上,PPK的枪口还抵着安娜的右太阳穴,银色的枪管贴着白色挑染旁边的皮肤。
“是巴伦杀死了你的母亲。”
维多利亚扣在安娜肩膀上的左手松开了,PPK的枪口从安娜的太阳穴上移开,银色的枪管在阳光下划了一道弧线,枪口对准了十米外深紫色长裙女人的额头。
菲斯克能看出她很激动。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