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子时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溜出乾明宫。
君时煜一双眼警惕的看向四周,脚下的步伐极为轻快。
一路左拐右拐,东躲西藏,“绕过”巡视的侍卫,总算到了太医院。
“喵喵”
伴随两声古怪的猫叫,院门打开一条缝隙。
君时煜忙凑上前,小声道。
“张院判”
确定来人后,张院判背着一个小药箱,踏出院门。
“煜王殿下,务必快去快回”
“知道了”
君时煜压低声音回了一句,拉着张院判快消失在太医院门前。
凤栖宫
冷冽的寒风从窗户缝隙钻进。
往昔奢华不在,一应摆件全部收归内府司,只余下一个年长的婆子看守。
黑暗中,一个披头散的女人在地上不断爬行,疯狂扭动着四肢。
整个身子奇痒难耐,勾的姚清晚不断抓挠。
但凡能抓到的地方,无不是血肉模糊。
体内更是冰火两重天,一会冷一会热,万虫钻心,蚀骨腐心般的疼痛。
每每以为疼痛削减时,下一刻却更加难熬。
她想嘶吼出声,想要狠狠泄出来,却一点声音都不出来。
连哼哼声都做不到。
“阿母煜儿来看你了”
君时煜借着微弱的月光入内,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燃。
张院判一眼看到地上扭曲爬行的人,不由得皱起眉头。
很难想象,这是曾经风光无限的帝后,亦是当今的帝母。
果真是世事无常。
自己作死,怪不得旁人。
君时煜找了一圈,翻遍每一处角落,愣是没有找到一支蜡烛。
转念一想,阿母被废为庶人,庶人是用不上蜡烛这么金贵的物件。
“张院判,快,给阿母诊脉”
在身侧人的催促下,张院判叹息一声,缓步靠近。
君时煜蹲下身,拿着火折子照明。
姚清晚一转过身,吓了二人一跳。
红黑两色纹路交织,密密麻麻的遍布整张脸。
君时煜强忍下心中的害怕,关切道:“阿母,你怎么样?”
熟悉的声音拉回一丁点理智。
姚清晚张了张嘴,半点声音也不出。
剧痛再次袭来,身子在冰凉的地上面滚来滚去,指甲在脖子上划出一道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