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黎按照上面的说明,拿两个不同品牌的都测了一下,放在一旁,等待五分钟。 这五分钟比他等外卖的时间还要漫长。 最后,看到是这个结果,晏黎好像没那么意外了,似乎最近一切的不寻常之处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现在怎么办,这孩子肯定是祁泽琛的,但祁泽琛多次表示了很讨厌自己,自己又没有一个很好的条件将他生下来。 若是将孩子打掉,也需要有人帮忙。 晏黎蹲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感觉自己被黑暗吞噬了一般,明明他都想好了留下来,通过自己的双手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 可这个多出来的生命实在打的他措手不及,怎么办,自己在这里就是个异类,祁泽琛能愿意帮他吗? 晏黎不知那样坐了多久,久的有些失神,想起了早就离世的父母,想起那个被沉塘的刘寡妇,想起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这样的日子,他不早就远离了吗? 怎么又找上自己了。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了,晏黎撑着身体起来去开门,门刚打开一个缝隙,就有人从外面挤了进来。 是祁泽琛,他进了门又随手将门反锁了。 “白天没机会和你说上话,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上次你说你不知情,这次你还能说你不是故意的吗?”祁泽琛说完,按亮了房间的灯。 晏黎被光刺的揉了揉眼睛,这次,他的确知情,可也身不由己,对祁泽琛来说,自己这样做也挺让他苦恼的吧。 可只有这样,他才能赚到钱,才能早早离开公司。 晏黎心中百转千回,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那个对不起,但是你能先帮我一件事吗?” 祁泽琛就没听过这么敷衍的道歉,可看着晏黎没什么血色的脸和泛红的眼睛,还是决定让他先说完。 晏黎找到被自己丢在角落的两个东西,递给了祁泽琛,“我怀孕了,你也有一半的责任,你得帮我。” 祁泽琛看着手里显示两条杠的东西,陷入了沉默。 好久后,似乎是被无语到了,哼笑了一声,“你能找个像样的借口吗?” 警告 晏黎的心凉了半截,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苍白了,是自己鲁莽了。 祁泽琛怎么会信他真的怀孕了呢。 晏黎咬紧了下唇,生生将自己要溢出来的泪水憋了回去。 祁泽琛迟迟没有等到回应,看着晏黎这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渐渐没了耐心。 他向前逼近几步,“我没时间陪你演戏,你收了我的钱,就该遵守约定,不该又出现在有我在的剧组里面,上个月商演全部取消的教训不够吗?” “那些商演是你”,晏黎被逼着后退,心里莫名的酸涩,明明自己也是受害人啊。 祁泽琛将手里的东西抵在晏黎的胸口,“那只是个警告,我希望你能识时务一些。” 东西随着他的手松开而落地,留下两个闷闷的不太明显的响声。 祁泽琛迈着长腿往外走,到了门边又回过头来,“还有,你该去看看精神科了。” 房间重归寂静,晏黎觉得有些挫败,怎么就这么轻易的相信别人了呢,还好他把自己当做了疯子,不然就得把自己抓去做研究了。 晏黎轻轻抚摸了一下肚子,他见过崔家嫂子怀孕的样子,整日吃不好睡不好,肚子是胖了,人却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样。 这里不像古代,去药铺抓副堕胎药就可以解决。 晏黎心中五味杂陈,心中有些抵触这个孩子,腹部随之而来的开始作乱,绞的晏黎直犯恶心。 他快速冲到卫生间,干呕了起来,泪水都被呛了出来。 祁泽琛从晏黎的房间出来,左右观察了一下,见没有人看到,加快了些脚步往电梯处走。 叮,的一声,电梯打开了。 电梯里外的两人同时愣住了。 “小祁哥?” “你怎么在这?” 李小渔拿着手中带着药店logo的袋子晃了晃,“今天看到晏黎老师好像有些中暑了,我就想着给他送些药来。” 祁泽琛回想起晏黎那个样子,脸病态的苍白,平日里红的晃眼的唇都没了颜色,嘴里还说那些胡话,是因为中暑吗? “他是该吃药了”,祁泽琛微微侧过身体,让李小渔过去。 李小渔懵懵的点了点头,直到电梯门合上,才往晏黎房间那边走。 李小渔敲门敲了好一会,门才从里面打开,意外的对上了一双像是求救般的眼神,不过,很快就一闪而过了。 李小渔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大概自己不是他想看到的人吧。 晏黎没让女孩子进来房间,在门口问她,“找我什么事吗?” 李小渔听到他有气无力的声音,将手里的药袋递给他,“晏黎老师,我买了一些管中暑的药,您还是吃一些吧。” 女孩子担心自己的神情不像作假,晏黎有些僵硬的接过了药,即使这对自己好像没什么用处。 “谢谢啊,多少钱,我转给你。” 李小渔不好意思的摆摆手,“不用了晏黎老师,这药不贵的。” 晏黎一直举着手机没有放弃,李小渔看他状态真的不太好,也没有坚持,掏出了手机,说出了药的价格。 然后就被礼貌疏离的关在门外了。 不知为何,李小渔总觉得,晏黎身上有种破碎感,能激起旁人的保护欲。 晏黎将药放在一旁,拿着剧本躺到了床上,为了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只能看着明天的戏份转移注意力了。 明天只有上午的一场戏,他被祁泽琛堵在假山后面逼问,祁泽琛故意装作流氓的样子,想要激怒他,这时小少爷过来找他,祁泽琛要困住他,不让他出去,也不让他出声,故意羞辱他。 这么看下来,正常的剧情也显得有些羞耻了,晏黎将剧本砸在脸上,想就这么晕过去得了。 滑脉 祁泽琛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大力的晃了晃晏黎,他依旧没有反应。 陈默匆匆从一旁跑了过来,“这是怎么了?” 祁泽琛单手撑地,借力将晏黎抱了起来,深邃的眉眼带上些烦躁的情绪,“好像中暑了。” “先去车上吧”,陈默走在前面为两人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