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葳后退一步,“继续。”
说是有落灰,其实也没有多?少,在来之前?就收拾过一次。
是个很?漂亮的漆器,通体黑色,亮的都能照见禇葳的脸,无数贝壳和螺母在上面雕刻成花,点坠在金银器之间,气派非常,是底蕴深厚高门大?户的东西。
箱子?正中间穿了一把硕大?的铜锁,锁芯还被蜡油堵了。
禇葳得到的信息里,他是为了夺位才?杀死宋潭。
宋潭能在当初家族混乱,什么东西都容易弄丢的时候,还留下这个箱子?,如此细心保存,看来里面确实藏了什么不得了的证据。
打开它,自己?或许就能窥得宋坛死的真相。
禇葳:“没有钥匙就锯。”
“有。”刚刚和禇葳说过话?的搬运工拿出藏在怀里的钥匙,钥匙也是用?材料极好的金属做的,老宅里荒废了那么久,如今拿出来还是锃亮。
禇葳瞥了他一眼,就那么匆匆一眼,他似乎看到这个搬运工略浅的眼睛下有一颗红色的泪痣。
定睛一看又没了。
“我的样子?很?奇怪吗?少主您一直盯着?我看。”搬运工问,帽檐挡住了他部分视线,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只?留下一个锋利的下颚线,倒叫人看不真切。
可能是自己?眼花了。
禇葳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开吧。”
有人拿出打火机,几息之间,锁芯里的红蜡被融化,蜡液一滴滴滴落在地上,像血迹开出的海棠花。
这蜡的颜色也太红了,像是真有人融了鲜血进去。
“箱子?打开了。”
“这……”扑通一声,箱子?又给合上了。
“这没必要看,里面没什么。”
“是啊,少主这实在算不得什么好东西,我们还是别看了。”
离得近的两人已经看到箱子?的内容,那为何不约而同开始阻拦禇葳。
禇葳脸色愈冷,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带着?声音也不免带着?厉色,“打开。”
只?有刚刚和禇葳说话?的搬运工没有受影响,听到禇葳的话?,他几乎是迫不及待把箱子?打开。
吱呀——里面的东西全都暴露在眼前?。
是宋潭的东西没错,可这些东西的主人不是他。
更像是一个杂物箱,里面什么都有,一条沾满白色干涸液体的手?帕,用?过的牙签,还有被丝绸绑着?的头发,碎掉的饭勺和碗……最底下铺了一床被子?,似乎也是有人用?过的。
甚至还有几条穿过没洗的内裤。
而在箱子?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照片,非常清楚说明这些东西都是谁的。
禇葳摸了下自己?的脸,箱盖上密密麻麻的照片,居然是他的,从小到大?各个年龄段还都有。
这些都是宋潭的收藏,放了大?大?小小褚葳用?过的东西。
禇葳:“你们……”
他的手?下非常有眼力?见,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垂着?头跟鸵鸟一样,好像自己?的脚尖上面有金子?,还异口同声道:“少主,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什么都没看。”
前?少主和现?少主的扯不清理?还乱的恨海情天,他们这些当手?下的还是不要知道得好,不然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