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衿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刚刚测试用的平板。 sliva的一位高层扶着眼镜走了过来,和许衿笑着打招呼:“许小姐,沈总对云川很放心,也很满意这次的合作。” 放心。 很满意。 她有些沉默,刚刚说不用心的人是谁。 搬石头砸自己脚吗。 那很有意思了。 许衿礼貌地道了谢,等那位高管走了以后,小姜戳了戳许衿的手臂。 小姜:“小许总,沈总那边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再走?” 四年真的能改变很多。 她望着那道背影,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夕阳里等着她下课。 “不用了。”许衿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数据报告今晚我整理好发给你。让大家收拾好东西,早点回去吧。”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急匆匆跑过来,“衿衿姐,车胎爆了,等我一会我换个备用轮胎。” 许衿今天难得没有开车,结果就不凑巧地碰上了这事。 小姜:“要多久啊?我要饿死了都。” 那个男生看了眼手表:“快一个小时吧,真是服了,早不爆晚不爆的。” 许衿哭笑不得,拉了拉小姜的衣袖:“我打个车吧。” 小姜和焉了的小草一样,委屈巴巴地说道:“都怪小方的车。” “对了,小许总,要不让江总来接我们吧,他不是还说以后下班他都会来接你吗。” 许衿从小姜的眼里探寻到八卦的意味,她无奈地笑笑:“他乱说的,哪有人那么闲。” 一辆黑色库里南缓缓停在许衿的面前,车身在雨幕中泛着矜贵而冰冷的光泽。 车窗缓缓降下,一张清冷的脸庞映入眼帘。 沈靳屿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托腮,目光转向她。 小姜小声地和许衿说道:“沈总不会又要来兴师问罪了吧。” 今天在会议室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当时见到沈靳屿时小姜的花痴滤镜全在沈靳屿冷冷开口时全然破碎。 许衿迎上他的视线:“沈总,还有什么事吗。” 沈靳屿眉头轻佻,“许小姐如果要回公司的话,我刚好顺路。” “不用了沈总,我和我的助理打车就好。” 许衿实在不想接受他这个莫名的好意,在会议室已经被他呛的不知道该有多难堪,现在反而还提出要送她回去。 “荒郊野岭的,你们打的到车么。” 说完,他又继续补充道: “我只是出于安全考虑,许小姐觉得难为情的话可以在这慢慢等。” 好一个难为情。 话里话外都像是在说: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做个好事,顺带着送你回去而已。 雨点砸在车顶的声音愈发密集,沈靳屿还是维持着那个姿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僵持了几秒,许衿暗自吸了口气,点点头:“那就麻烦沈总了。” 小姜却突然举起手,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小许总!我还是等小方吧,小方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许衿:“……” 许衿走向前去拉后排车门,结果纹丝不动。 沈靳屿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后面放文件了,坐副驾驶。” 车窗是单向玻璃,在外面根本看不见后排有没有放东西,许衿微微蹙眉,狐疑道:“文件挺小份啊,我屁股没那么大。” “重要文件。”他言简意赅,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许衿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奢华的内饰散发着皮革与木质混合的冷冽香气,空调的温度开的很低,寒意悄悄攀上她裸露的小臂。 许衿尽量缩在车门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突如其来的重逢让她措手不及,现在和他单独坐在一辆车里也实在是太诡异。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沿途高楼开始林立,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灰绿色。 沈靳屿的指节敲了敲方向盘,等红绿灯时,他敲了敲烟盒,刚衔上嘴角又拿了下来。 他懒倦地向许衿看来,在许衿注意到这道视线,躲开对视时,他勾了勾唇,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有必要吗?” 许衿眼睫微颤,抿了抿唇:“什么?” “看我像瘟神一样。” 许衿坐直了点,淡淡道:“你想多了,没看你。” 沈靳屿嗤笑一声,嗓音冷沉:“是吗?” 许衿唇线抿直:“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上个月。” 良久,沈靳屿随手按了下车载歌单,一首爵士乐缓缓地演奏着,配上此时的氛围有种淡淡的平稳。 他不动声色地切了下一首,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方向盘,白衬衫被挽至小臂,青筋从小臂延伸到手背,手腕间戴着一副百达翡丽手表。 “一张照片,半句再见,尘封的纪念。” “用眼泪把你复习一遍。” “残缺的诗篇,遗忘的誓言,谁脑海有张忘不掉的脸。” …… “而故事被遗憾地画上终点。” 沈靳屿又切了下一首,下一首诗一首国外的情歌,懂的人就能听出来歌词荤到没眼看。 许衿扶额,心里五味杂陈,掩饰尴尬般地把手机拿出来刷社交媒体,假装自己很忙。 不管切了几首,他都没有挑到满意的歌。 许衿有些受不了了,率先开口:“沈总,别放歌了,我有点不舒服。” 沈靳屿侧头看她一眼,又瞥了眼她手上的手机,语气戏谑:“晕车就别玩手机。” “年纪上来了容易上头,听了情歌更晕车。”许衿一脸平静地说道。 也不知道哪扯的理由,脑子一热她就说出来了。 雨没完没了地下个不停,许衿的脑袋靠在车窗旁,玻璃窗倒映着她精致的侧脸和高挺的鼻梁。 沈靳屿漫不经心地侧眸看她,“那放点喜庆的降降火。” 没过几秒,一首《好运来》响彻了整辆黑色库里南。 …… 阎王爷贴告示,鬼话连篇。 好丢人,幸好车窗是关着的。 许衿垂眸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见了车门旁的洞里躺着几根猫条。 许衿一怔,若无其事地问:“沈总平时应该很忙吧。” 沈靳屿:“嗯?” “看你车上放了猫条,想问问你是不是在养猫。” 沈靳屿抬眼看了她所看的方向,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沈靳屿先别过了脸。 “我没时间养宠物。” 言外之意就是没有。 分手的时候他把丢丢带走了,她想过把丢丢带来自己养,丢丢就像离被判给男方的小孩一样,沈靳屿当初带着它就消失了。 许衿半阖着眼皮,“嗯”了一声,想了一会还是没有问出那个想问的问题。 都和自己没关系了。 电话铃声突兀的在寂静的车内响起,许衿扫了眼来电显示,小禾。 小禾是她资助的一个西北地区的女孩。 自幼丧母,家中还有一个患有尿毒症的父亲。 高考完那年,同龄人都在染发做美甲,而许衿早在高三那年的寒假报名了支教网的西北支教项目,高考完就订了火车票。 临近高考的那几个月她常常崩溃,每次和许伯年吵架,她就强忍着泪水给外婆打电话,妈妈走后,外婆是这世上唯一让她感受到亲情的人。 外婆说:“来外婆这看看吧,昭昭,看看你妈妈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她的外婆是个人民教师,外公是出身西北的一位小镇作家,两位老人毕生都在为家乡发展做贡献,后来外公去世,外婆一个人便留在了那。 留在了她驻留半生也不愿离开的第二个家乡。 裸露的褐色山峦旁,风穿过经幡下女孩的脸庞,吹散了城市的喧嚣。 云雾缭绕的清晨,蔓延到天明的黑夜。 沈靳屿的指尖有规律地敲着方向盘,淡淡地扫了眼她的手机,像是在不耐这段刺耳的铃声。 等许衿反应过来时,电话铃声已经消失了,映入眼帘只剩发亮的手机屏幕和车窗外的车水马。 许衿回拨了过去,只拨通了三秒对方就立马接起。 似乎是在担心自己打扰了许衿,手机里传来女孩紧张的声音,“许衿姐姐,你在忙吗?” “不忙,工作刚结束。” 电话那头传来阵阵孩子们的笑语声,一个普通话不太标准的小男孩大声地喊了句:“小老师,你之前说有空就来看我们,都两年没来了!” 大学的时候她还带着沈靳屿回去过一次,但这两年她工作实在太忙,每次都只能和这些小孩子说有空一定回去看他们。 明明已经过了五年,但这些小孩却常常和她联系,还有个别大点快高考的说要等高考完,志愿要填京城的学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