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起来。”他说。 沈靳屿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像是怀抱住她一样,指尖抚上黑白分明的琴键,慢条斯理地弹下去。 薄荷味笼了过来,许衿弯了弯唇,她能看见沈靳屿的耳尖泛着红。 她的面前是他的侧颜,沈靳屿的身后是阳光。 还有嗓音磁性,带着些冷的歌声。 “有谁能比我知道” “你的温柔像羽毛” “秘密躺在我怀抱” “只要你能听得到” …… “你的香味一直徘徊” “我舍不得离开” 按理来说,那是许衿和沈靳屿第一次说话。 弹完这首钢琴曲后,他们两个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还是那副不熟样。 过了几天,又到了校运会。 此时下午一点半,教室难得的安静,同学们都在操场上聚集。 许衿只报了个女子3000米,3000米在两个小时后开始。 在开水房接完水,她站在后门刚要走进去。 听见了前门有几个男生的声音。 “阿屿早上那个四百米第一太帅了。” “阿屿,你一会那个三千米能跑得动吗。” …… “许衿是不是也报女子三千米了。” “对哦,但今年体育生肯定都会上场啊,明年都去集训了。” “贺闻,你女神不也报三千米了,就一班那个体育生。” 那个叫贺闻的哼了声,得意道:“不用想,我女神肯定第一。” 那几个人听了哈哈大笑。 “来赌,女子三千米的第一会是谁。” “那肯定是贺闻他女神啊,苏时溪不是第一名吗?” 虽然许衿不是体育生,但是去年的女子三千米第二名。 许衿报三千米,纯粹是为了发泄。 去年她赛前跑到一半扭伤了,但谁知道那次还跑出了个名次。 沈靳屿进来的那瞬间,许衿刚好从后门走进来。 两个人抬头对视,正好撞进对方的视线。 许衿把水杯放桌上,戴上号码牌后路过了他。 “许衿。” 沈靳屿突然喊她一声,许衿侧头,瞥了他一眼。 “嗯?”许衿的动作一顿。 运动裤下的小腿笔直,宽大的校服套在她纤细的身姿上,被风吹得鼓鼓的。 “你是不是报三千米了。”沈靳屿的手撑在课桌上,懒洋洋地看着她。 许衿点头,她刚刚听见了,那伙人在赌谁会是三千米第一。 走到门口时,许衿又回头,“你觉得谁会是第一名。” 沈靳屿恰好也在戴号码牌,抬眸和她对视上。 他吊儿郎当,一字一顿道:“你猜我赌了谁。” 许衿摇头,反正不会是她。 沈靳屿眉梢一抬:“怎么?” “……” “反正不会是我,”许衿笑了下,“那我也和你打个赌,赌谁会是第一名。” 沈靳屿倚着课桌,挑了下眉,拉长尾音道:“赌什么呢。” “我会是这次三千米的第一名。”话音刚落,许衿指着他桌上的那些金牌。 “如果你输了,你赢来的这些奖牌都是我的。” 沈靳屿抬起腿,喉间溢出一声笑。 “行啊。” …… 烈日炎炎,阳光烘烤在塑胶跑道上。 赛道旁人来人往,许衿站在做热身训练。 去年的三千米第一名苏时溪刚好走来,她站在许衿右边,压腿的同时看向了她。 “没想到,今年的对手还是你。”苏时溪对她笑笑。 许衿的侧脸逆着光,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眼观众席,她的马尾高高扬起,风吹起了许衿的刘海。 “嗯,挺巧啊。”许衿应了声。 苏时溪拉着腿,说:“为了拿第一,我做了很久的准备。” 许衿有些兴致缺缺,懒懒地垂眼:“那祝你好运。” 沈靳屿和贺闻一行人这时候才走上观众席。 苏时溪看见许衿的视线往那行人看去,而沈靳屿双手插着兜,也在这时转过身。 直勾勾地落在许衿身上。 他挑了下眉,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裁判的发令声响起,两边的运动员开始冲刺,只剩许衿和苏时溪跑在最后。 三千米最考验的就是耐力,有经验的都不会在最开始就冲刺。 跑完四圈后,许衿还是在最后面,苏时溪已经提快了点速度冲刺到最前面。 有许多女生都因为前面冲得太猛,现在没了力气。 到第五圈时,许衿才开始提速,在弯道时超过了一名、两名、三名运动员。 和苏时溪只差了五十米距离时,许衿看见苏时溪应该已经很疲惫了,虽然迈的步子依旧很大,但摆臂有些慢。 从苏时溪的视角来看,她感觉到了旁边有一阵风吹过。 许衿在另一个弯道时超过了她,随后步伐稳健地迈向前方。 离终点还有二十米的距离,确认了苏时溪跟不上她,许衿放慢了速度,背过身,视线望向观众席的那个角落。 那群人有些震惊,瞪着眼睛。 “不是吧,许衿跑那么快。” “贺闻你女神第二啊。” 随后,他们看见许衿边往后退,往他们所在的这个方向,手指比了个“1”,高高扬起。 脊背碰上了那条终点线。 贺闻悻悻地低头,没好气道:“还真被阿屿赌对了啊。” 沈靳屿笑着走下了观众席,扯了下唇角。 “嗯,她挺厉害。” - 许衿睡醒时,是早上九点。 许伯年还算有点人性,许衿生日时,他会给许衿放个假。 每到这天,她就会煮个面,去墓园看看妈妈。 结果今天一觉醒来发现。 煤气打不着了。 她前两天买的那个电磁炉,现在还在隔壁市。 许衿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个方法。 在经过深思熟虑后,许衿拿着一袋挂面,敲响了对面的门。 砰、砰、砰。 门被缓缓打开,沈靳屿靠在玄关处的柜子上,瞥了眼疼手上的挂面。 他低下眼瞥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慢悠悠地说了句: “又来送礼了?” 他宽大的身躯犹如一堵墙,此时穿着一身墨色睡袍,领口有些敞开,看起来锐气比平时减了不少。 他的发珠上还滴着水珠,看起来刚洗完澡。 大早上的洗什么澡。 许衿想到她上次送的芭比娃娃和玩具汽车,沉默了。 好几秒后,沉默被许衿的一句话打破。 “借个厨房行不行?” “……” 许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却很诚挚。 沈靳屿侧头:“你把家里厨房炸了,现在要来炸我的了?” 他对许衿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同居时的坏印象: 可乐鸡翅能煎成黑色的。 红烧肉是看不出形状的。 “煤气打不着了,”许衿看向他,举了举手上的挂面,“请你吃长寿面。” 看着沈靳屿这一脸嫌弃的表情,许衿嘴角抽了下。 上次不是才给他煮了面吗,有必要这么害怕吗。 他看起来像是深思熟虑了几秒,而后平静地侧了侧身,示意许衿进来。 沈靳屿靠在岛台上玩手机,漫不经心地说道:“面放那吧,我来煮。” 许衿:“我来吧。” 沈靳屿倒了杯温水给她,抬脚走去卧室:“寿星做什么饭。” 等他走出来时已经换了件黑衬衣。 许衿有些心不在焉地坐在沙发上。 看着他套上围裙,许衿小跑过去,把他身后的裙带系上。 沈靳屿回头看了她一眼。 许衿:“怎么了?” “……”沈靳屿语气平静,“吓我一跳。” 沈靳屿的话非常莫名其妙。 她又哪里吓到他了? 许衿只好坐在沙发上,等待的间隙,她接到了一通电话。 来电显示是沈亦晗。 接通以后,沈亦晗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生日快乐!小衿衿!” 沈亦晗回国后,平时闲着没事干就会给她打电话,约她吃饭出去玩。 以前的生日,都是沈靳屿陪她过的,偶尔还会有沈亦晗送的生日礼物。 许衿莞尔一笑:“谢谢。” “要不要出来见一面。” “我前两天去沪城给你带了礼物哦。” 许衿微微一怔,“你晚上有时间么,我请你吃饭。” 话音刚落,沈靳屿盛了一碗面放她面前,懒洋洋地倚在酒柜旁,长腿随意地支在地上,“家里没有打包盒,等闪送吧。” 以前煮碗面,许衿都会单独盛一份。 沈靳屿会陪着她一起去看她母亲,所以这个习惯还记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