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交代了几句,就把凌月白交给了其中一个大汉,凌月白被丢进了一堆孩子中间。 身旁的一个男孩开口问他“你看起来家世不错,怎么也会被卖?” 凌月白简单回答“得罪了主母”。 男孩心下了然。 “你呢?”凌月白问他,男孩回到“家里没钱,被父母卖到这里了,这是咱们哥儿从生下来就注定了的命运” 凌月白这才反应过来,这群孩子里面除了一些女孩就是身形瘦小,面容清俊的男孩,他们原来都是哥儿,他们的目的可想而知。 凌月白不由得冒冷汗。 到了夜里大汉绑住了他们的手脚,去温暖的堂屋睡觉了,留着一群孩子在棚子里。 凌月白见无人看守,着手解起了绳子。 “你在干什么?”旁边的男孩睁开眼看他“你要逃跑?” 凌月白没有被打断,只是对着他说“因为我不信命”,男孩像是被他的话打动,问他“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凌月白没和他客气,把背后的手冲向他“我就要解开了,你帮我咬住这根绳子”。 在两个人的配合下绳子解开了,凌月白接着解开脚上的绳子,也解开了少年的绳子,拉着他跑出了巷子。 跑了不知多久,听着后面没有追捕的声音,两个人停下,休息了一会儿。 男孩发问“我们要逃去哪?” “我家” 男孩疑惑“可是你家不是把你卖了吗?” 凌月白喘着气“卖我的是主母,我亲娘还在家中等我”。 “那你还记得路吗?” “我沿路撒了灰,需得等天亮一些”说着凌月白向男孩身边凑了凑“你若是冷就靠近我一些”。 “没事,冻习惯了”虽然那么说,男孩还是凑近了凌月白和他胳膊贴着胳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凌月白” “你姓凌啊,你爹是那个当官的大老爷的啊” “嗯”凌月白看向他“你呢,你叫什么?” 男孩神情落寞“我没名字,我是穷人家的哥儿,注定被发卖的,爹娘觉得没必要给我取名字”。 凌月白伸出小胳膊搭在男孩肩上“我给你取名字,以后你跟着我”凌月白本就有心找一个信任的人放在身边,没想到经此一遭,无心插柳柳成荫。 男孩惊喜的看向凌月白“好啊!” 凌月白回想起小的时候父母带着他一起去采草药卖钱,还给他介绍自己的小名就是母亲分娩前手里最后摘起的天南星。本来父亲要给他取名凌南星的,可是被祖父阻止了,最后按照族谱叫了凌月白。 “我有个小名叫南星,那你跟着我,你就叫南柯好了” “南柯”男孩虽然不懂名字的寓意,却也灿烂的笑着表示喜欢自己的名字。 天微微亮,凌月白带着南柯沿着路上的痕迹一路走回来凌府。 在拍了很久的门后,管家为他们打开了门,管家一脸惊讶“二公子,你这” 凌月白懂他在惊讶什么,一个卖给人牙子的小孩能安然无恙的回来,谁能不惊讶。 管家将他带回了柳姨娘的院子,柳姨娘却不在院中,管家告诉他们,柳姨娘昨天在凌老爷门前跪了一夜求凌老爷帮忙找回他。 凌月白赶忙求着管家带他去了凌老爷院中。 柳姨娘面无血色,嘴唇发紫,身体已然开始摇晃,凌月白立马跑上前,唤他“娘”。 柳姨娘回过神来,泪水模糊双眼“月白,娘的月白,你回来了”随后倒了下去。 “娘!”凌月白用力搀扶柳姨娘,奈何力气太小,南柯也来帮忙。 院子里这么大动静,凌老爷也没有了睡意,出来看发生了什么。 这一看不打紧,那个说着被夫人卖掉的孩子竟然自己跑了回来,竟还有几分本事。 凌天桦问管家“怎么回事?” 管家如实回答“柳姨娘晕倒了,二公子自己跑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孩子”。 凌天桦看向三个倒在一起的人“这孩子是?” 凌月白回答“是他帮孩儿逃回来的,恳请父亲将他留下。” 凌天桦皱了皱眉走向自己这个一年也见不到几面的小儿子。 凌月白不由自主的瑟缩一下。 柳姨娘病了 凌天桦本就因为夫人的做法对凌月白有一点愧疚,便答应了他“也好,你身边也该有个人伺候”。 他吩咐管家“给柳姨娘请个大夫,再给别院添两个丫鬟伺候着,就说我吩咐的” “是,老爷”。 南柯被凌月白留在了自己的房间,南柯觉得不合适“你是公子,我是下人,我不该住在你的房间”。 凌月白打断他“在我这没有这个规矩,你来正好可以陪着我”。 凌月白拢了拢外袍,站到窗边。柳姨娘已经病了很久了,也一直不见好,这让凌月白心中很不安。 凌月白顺利回到凌府后,夫人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了,估计凌老爷还顾忌着凌月白是自己的亲骨肉这件事,给夫人施了压。 只是他的哥哥凌景明听说了这件事,还特意来了别院找他。 凌月白站在房间里没有开门,凌景明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丫鬟就离开了。 南柯好奇问他“他是你哥哥,为什么不让他进门?” 凌月白把哥哥带来的糕点分享给他“他能来看我已经很好了,我不能给他添麻烦。” 南柯不解“你们有钱人家真复杂。” “不好了,二公子,柳姨娘又咳了,咳了一会儿还晕倒了!”丫鬟匆匆跑来找凌月白。 凌月白跑去了柳姨娘房中,问丫鬟“找大夫了吗?” “小翠去了” 凌月白吩咐“去烧些热水来。” “可是,二公子,咱们院里没炭了,我要先去取一下炭。” “嗯” 南柯跟着一起“我陪你去吧小雪姐姐,我帮你一起拿。” 小雪心下感动“真乖,谢谢小柯”。 两人走后,凌月白探了探柳姨娘的额头,有些热,加上咳嗽不止,以凌月白的基础医学知识估计她可能是肺部感染,但不能确认,大夫说是受了凉需要休养,就算好了也会留下咳疾。 不一会,柳姨娘悠悠转醒,试图支起身子,凌月白赶忙上前搀扶住了她。 柳姨娘声音沙哑“月白,把柜子里的盒子拿给娘。” 凌月白照着柳姨娘的吩咐拿来盒子,柳姨娘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银票和商铺地契。 柳姨娘推心置腹“娘没什么本事,这些都是意外有了你之后,你爹补偿给娘的,娘一直留着,想以后给你做添妆,有两间铺子,你日后去走动走动,让他们认认新东家,娘知道月白比一般孩子要老练,这些事都能办好,娘这身子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娘就怕月白受欺负。” 凌月白打断她“娘,别这么说,您会好的。” 柳姨娘轻轻的摇了摇头,她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如何,只觉得连续昏昏沉沉数日,不知道自己能否挺过这个冬日,她只想给自己唯一的牵挂留下点什么。 凌月白没有再继续推脱,顺从的接过柳姨娘交给自己的盒子,想着日后柳姨娘身体好了再交还给她。 小翠带着大夫给柳姨娘看过了,他开了方子随后交代几句就走了。 小翠想着去抓药,可柳姨娘舍不得花钱,制止了她,凌月白无奈劝柳姨娘。 正巧小雪和南柯烧水回来,柳姨娘吩咐小雪给她擦拭身体。 凌月白只得带着南柯退出了房间。 南柯凑上来和凌月白讲“我刚刚在园子里不小心绊倒了,是你哥哥把我扶起来的,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嘛?” 凌月白摇头,猜测“看书吗?” 南柯夸张的比划“他在罚跪,这冰天雪地的,虽然下面给垫了垫子,可身体怎么受的住啊”。 凌月白一愣,让小翠烧了点热水,在房中找到了前几天用竹子做的有盖子的水壶,倒了点热水,套上了让小雪缝制好的杯套,捧着就出门了。 南柯在后面追他“你干嘛去啊,要是被发现了你又得遭殃。” 凌月白停住了脚步,南柯说的有道理,想了想,他把水壶塞到南柯怀里“你去,你为了感谢他帮了你,所以给他送了点热水。” 南柯指了指自己“我?” 凌月白直接转身回了别院,用行动给了他答案。 南柯不情愿的拿着水壶来到了凌景明罚跪的地方,怕被别人发现,他微微弯着腰,一点点凑到了凌景明身边,一把把水壶塞到他的怀里。 凌景明疑惑“这是?” 南柯傲娇的蹲在他旁边解释“别误会啊,不是为了感谢你才拿来的,是月白给你的,这是他前几天自己做的,虽然比不上你的汤婆子,但是装上热水也可以抱着取暖,凉一点还可以把里面的水喝了。” 凌景明破天荒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