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什么,就以前认识一朋友,老问我之前店里的事,烦死了。” 实际,禹竞徐想说是“老顾客”,但他太害怕这个词会触碰到杨正青敏感的神经。 虽然似乎,这家伙也没追究过。 跟他聊天的人是闫佳音,这下终于,禹竞徐彻底记住她的名字了。 原本他打算离开她的出租屋时就将她删除。 可旋即,禹竞徐又想起她是那样一个安静、极少发表自己意见的女孩。 所以他就认为,他跟她至少能做朋友圈里的朋友。 闫佳音再次主动联系他是在他回到杨正青家里的在场的每个人都跟你暧昧过 人在穷途末路时总会想象一些异想天开的情节来假装自己的接下来的人生没那么难过。 禹竞徐现在无疑就是这种状态。 直到被杨正青领到那个眯眯眼的跟前,他才注意到那姓禹的身边,原来还坐着一个面容姣好,身着月白色长裙的漂亮姑娘。 杨正青称呼她为“宁小姐”。 于是禹竞徐就得知,这位美丽的女士就是杨正青此前的相亲对象了。 宁小姐、眯眯眼外加杨正青三人周身,无一不萦绕着一种令人心驰神往却又莫名令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这让禹竞徐感到难过。 “自惭形秽”这个词,禹竞徐从没尝试安装在自己身上。 可此时此刻的他却知道,这样的自己,一定没有实力靠近宁小姐那样的人的。 只有杨正青可以。 他们才是一个层次的。 啊……原来他和杨正青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啊。 这真是……太扫兴了。 杨正青显然有意介绍自己的“朋友”给禹竞徐认识,连同自己的相亲对象。 谈话间,禹竞徐了明白了杨正青的意思,即:我跟她即便相亲,也更多只是合作伙伴而已。 没有暧昧,没有恋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拉丝,他们之间只有公事公办,十分清白——禹竞徐想,杨正青大概是这个意思。 可他表现得兴致缺缺,没说两句就要跑去找闫佳音她们玩,显得玩世不恭。 这当然是故意的。 毕竟如此,他就能掩盖自己的格格不入。 谈话间他隐约得知是宁小姐介绍禹祝坛(那个眯眯眼的名字)给杨正青认识。 她说:“凭借禹先生的手腕,一定能让你的新项目更加红火。” 杨正青笑而不语,但禹竞徐还是一秒看出他内心对这番言论并不认可。 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禹竞徐自诩还是有点了解杨正青。 这家伙在外人看来温和有礼,实际却自负得很呢。 因为从小到大都优秀得过分,所以,他从来只愿相信自己的力量,而不打算借助外物。 禹竞徐暗骂他笨蛋。 刚接触的禹家的杨正青八成不知道,禹家的某些手腕,甚至能用神迹来形容。 跟他们合作不会有坏处的。 也正因如此,禹竞徐才会对钟郁霖那样嫉妒。 所以,被选为“神谕传播者”,需要什么条件呢? 难道对品德有硬性要求? · “竟徐哥,你太不该了。”冷冷地瞪视他,杨玉琢如是说。 刚走到她们面前,杨玉琢劈头一盆冷水,把禹竞徐淋得,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喂喂,我可什么都没做啊。”他半笑不笑地抬手投降。 直到杨玉琢告诉他:“少装蒜,佳音都已经告诉我了!你知不知道,你说要跟她同居那天,刚好是她十八岁生日!” 禹竞徐大脑空白了。 “不可能!”他大声嚷嚷出来,“她不是已经工作了吗?我还每天给她做完饭等她下班呢!” 杨玉琢斜了斜嘴角:“如果暑假工也算工作的话。” 靠! 无数画面开始闪现在禹竞徐的脑海。 虽然闫佳音的确,不像是那种很有社会经验的成年人,但当时禹竞徐告诉自己:谁叫人家是大小姐呢? 遥想他们第一次见面,闫佳音浓妆艳抹,翘起个二郎腿,抬手便将他选中。 在他们那种店里,进店是必须提交身份证的,但却总不能排除有些小年轻为了赶时髦偷借大人的身份、偷穿大人的衣服。 若杨玉琢所言非虚,这么说两年前,闫佳音的年龄是—— 咦惹! 难怪他瞧当时的闫佳音……眼神很稚气来着。 禹竞徐以为那是因为她第一次来店里,难免露怯。 鸡皮疙瘩起了满臂,禹竞徐心说还好那晚他执意将闫佳音送回家。 他还记得回店时另一个加盟人阴阳怪气对他说: “大少爷就是洒脱哈,煮熟的鸭子能都让它飞喽,难道你看不出来?她身上那些,都是限量款的!” 禹竞徐耸肩,那些名牌他当然认得。 可那种衣服他自己也有好几件,所以自然,他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小妹妹,你是想害死哥哥我吗?”此刻,半笑不笑地睨视闫佳音,禹竞徐双手环胸。 居然能顺利约到杨玉琢跟自己见面,说明起码,这闫佳音与杨玉琢社交圈相通。 “我去过你家,你家人说你又离家出走,我怕你当渣男,才联系玉姐姐的。”闫佳音说着,将杨玉琢护在自己身后,她身子低低的,像只发怒的麻雀,颇具正义感,冲着禹竞徐,仿佛嫉恶如仇。 “你别搁我这伸张正义啊,你第一次进店才多大?还跟外面的野男人同居,你信不信我告诉你父母?” “野男人”,当然是指禹竞徐本人。 如是威胁着刚满十八岁的小女孩,禹竞徐在心中冷笑,跟他斗,还是太嫩了! “说起同居……”杨玉琢的眼神有些复杂,“竟徐哥,其实佳音爸妈,已经去过你家了,他们不论如何都想见你一面。” “……什么?”禹竞徐眼前的世界猛地一阵虚浮,他宁愿相信,是自己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