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自己的同胞,他们不也是终日劳作却饿肚子,抑或是带病扛起一个家,他们的工作环境一样是肮脏不堪的,他们也是疲惫不堪。
但就是这样令人绝望到麻木的处境,他们披荆斩棘,奋力前行,为我们后辈争取来了平和自由的生活。
她不是圣母,没有那个能力去拯救他人,更何况自己的祖国都还一堆事,有本事也是先帮自己的祖国。
她享受了先辈奋斗的果实,有限的资源当然要偏向自己的先辈。
离开棚子,转身去了仓库。
仓库比棚子区干净一些,砖头垒的墙,门口站的四个看守,穿着正式衣服持木仓那种。
仓库很大,里面靠墙摞着三排粗麻袋,里面是一包包黑褐色的膏状物,每个袋子外面都画了红色或绿色的圆,上面标着编号。
看了账本,这些东西都是要销往冻北亚和花国的。
一股杀气骤然升起,艾重华恨不得当即毁掉这里的所有东西。
现在收走这些玩意可能会引起怀疑,“雅德!等上了船,再收拾你们。”
拍了十几张照片,出了庄园,山脚下有一个小村子,村口有一棵大树,一群人围在树下的空地聊天。
忙了大半天,艾重华也打算歇歇,索性停下脚步,隐身在大树上。
“三哥三嫂们会聊什么呢?也是家长里短吗?”艾重华有点好奇。
年轻的女人都去地里干活了,几个年老的女人坐在大树下,手里编织着东西,时不时凑到身边人耳朵说几句。
“唉,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语言,好难听懂。”艾重华听了几句,很难听懂,没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估计这些老妇女不懂什么,聊天内容也没什么意思,就不浪费那功夫去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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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目光转向角落里坐着的几个络腮胡男人,相比周围的人都穿着破烂,这几个男人穿着还算体面,他们面前摆了一壶茶配几块点心,正压低了声音说话。
他们说本地话,偶尔掺杂着几个软语,艾重华听不太懂,但其中一个词反复出现。
“罗尔斯?什么东西?”
她侧起身子,凝神静听,连蒙带猜听懂了一些。
“鲁昂多纳……被监工抽了二十几鞭子,又淋着雨……干了一天,回来就高热。家里没钱看病。熬了三天,死了。”
瘦得竹竿一样的男人朝庄园的方向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他又不是第一个,贝尔森的庄园每年死的人还是少的呢,罗尔斯那里有时候一天就得拖出去十来个。”
“唉,我小时候就听祖辈说,他们很小的时候,罗尔斯家族就在我们这里弄了大庄园,到现在都有一百多年了吧……现在庄园都不知道有多大?估计有几十个贝尔森庄园那么大。鲁昂多纳被抓到罗尔斯的庄园干活,估计是得罪了神……巴拉巴拉……”
艾重华坐在树上,反复嚼着那几句话:“罗尔斯家族?一百多年?大庄园?是那个罗尔斯吗?”
她回到空间,翻出从几大家族保险箱复制来的文件和密信,一份一份地翻找。
贝尔森今年有三份文件提到过罗尔斯,但都是作为源东事务咨询方出现的,没说明具体细节。
克劳斯在一份密信里说罗尔斯家族有深厚的根基,跟软国有关系。
弗里茨的密信里提过五次,说想结识罗尔斯家族的人。
她把文件收起来,透过窗户望着外面那片看不到边际的花海,一股冷意从脚底直往上冒。
贝尔森的四千多亩,在她看来已经很大了。
罗尔斯的庄园,比贝尔森还要大很多,还经营了一百多年。
这一百多年来,有多少同胞被小果子瘾品残害,她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难受得慌。
三天后清晨,某港口
她查到贝尔森有一批小果子瘾品会在今天从港口出,目的地是花国的阳城。
“该死的洋鬼子,不是总跟我说船沉了货没了吗?不是总跟我说有海【盗吗?你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了。姑奶奶我可不跟你们玩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