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成几年前的卫青,或许他会摇摇头,说自己不行,可如今他越来越期盼,自己能够有所作为。 &ldo;我以前也读过点兵书,可总觉得不足。只读兵书是不够的,可是身在建章营,要得到书也不容易,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rdo; 卫青喜爱兵法,只是以前条件不好,能接触到的兵书实在有限。 他以前自己学了些常用的字,认识尚谨以后,卫青还常常从尚谨这里拿过书用以学习那些少见些的字,如今随便拿本书,也算是字字识得。 &ldo;陛下不是给了赏赐?拿去买书!&rdo;尚谨最喜欢的就是大方的领导,按照历史记载,这段时间刘彻的赏赐就没停过,前前后后加起来少说千金,绝对是一笔巨款。 卫青还没想过这么做,刚刚得了赏赐,他的营,也不是明智之举。 卫子夫听闻弟弟出事,心里便难受起来,还好没把弟弟害死,不然她怕是得活在愧疚之中了。 卫媪进宫来陪她,她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ldo;母亲,我常常做梦,梦见眼前一片迷雾……&rdo; 卫子夫靠在母亲怀中,卫媪轻轻拍着女儿,静静听她诉说。 &ldo;我不知道往哪去才好……&rdo; &ldo;后来,母亲,阿兄阿姊,还有弟弟们都过来了,那片雾就散了。&rdo; &ldo;霞光万丈,很美。&rdo; &ldo;只要有你们在,我就知道路在哪。&rdo; 卫媪却摇摇头:&ldo;可即使我们都不在了,子夫也还有自己的路。&rdo; 虽然不愿意咒自己家,但是这世间确实诸多意外,她也不能保证自己能陪女儿多长时日。 &ldo;是这样吗?&rdo;卫子夫本也不是这么敏感的性格,最近却多愁善感起来,&ldo;我这几个月总是多思,太医说我有孕,该放宽心,可我总是担心,如今见到母亲,我才能放心些。&rdo; &ldo;陛下对我们颇为眷顾。&rdo;卫媪还是头一次见到那么多钱,而且陛下对卫长君和卫青也很好。 如今入宫来,见女儿也好,她也放心了。 &ldo;嗯,我听说陛下很看重青,这是好事。&rdo; 卫媪摸了摸卫子夫的脸颊,叹气道:&ldo;你呀,就安安乐乐地养着,我瞧你脸都瘦了。&rdo; &ldo;最近吃不下东西,想吃母亲做的汤饼。&rdo;卫子夫顺势撒起娇来,说到底她如今不过十六,总是期盼母亲能待在身旁。 &ldo;哎……&rdo;卫媪倒是想给卫子夫做,只是宫里不太方便。 &ldo;只是见着母亲,我能多吃一碗饭。&rdo; &ldo;原来我是山里红啊?&rdo;卫媪被逗的笑个不停,以酸甜开胃的山楂自比。 &ldo;小时候摘过,还真有点想吃,可是太医不让吃这个不让吃那个的,更别说山里红了。&rdo; 这个也是对胎儿不好,那个也是对胎儿不好,她只能听从。 提起太医,卫媪担心起另一件事情:&ldo;宫里的太医,信得过吗?&rdo; 倒不是担心太医的水平,只是儿子在建章营都能被骗出去,想那些人有多嚣张,她实在不能不担心。 &ldo;陛下与太皇太后都对我颇为照拂,应当不会出事。&rdo; &ldo;若是伯莹和义妁可以来便好了。&rdo;卫媪最信得过这两人,人品好,医术也好,知根知底的,可比太医让人放心。 乍一提起这名,卫子夫还有点懵,以前没怎么听说过啊? &ldo;义妁?&rdo; &ldo;就是伯莹收留的那个女子,听伯莹说义妁的医术极好,用不了多久便要超过她了。&rdo;卫媪不得不感叹,尚伯莹身边那几个人都称得上天才,实在让人羡慕。 她还不知道,她身边同样有天才。 &ldo;真厉害啊!&rdo;卫子夫打心眼里钦佩这样的女子。 &ldo;我再跟你说几样你外甥的糗事。&rdo;卫媪有了外孙,总忍不住分享霍去病的&ldo;趣事&rdo;。 &ldo;好啊!我都好久没见他了,是不是白白胖胖了很多?&rdo; &ldo;我想求陛下让我见见阿姊,可又担心惹他烦心。&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