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48页（第1页）

这下在场几人都被逗乐了，义妁拿起碗喝了口水，才又说：&ldo;只是不知是否会得罪她。&rdo;　　&ldo;她要在长安结交权贵，声名与钱财缺一不可。要是一句话就记恨上了，那死在我们前面的大臣多的是。&rdo;尚谨摇摇头，&ldo;再怎么说，有张次公在，她也不会对你们如何。&rdo;　　&ldo;她跟我打听了你，我说你最爱医书，其余的一概不管。&rdo;即便只问了一句，义妁敏锐地察觉出刘陵不怀好意。　　&ldo;随她怎么想了，这事我会和陛下说，不必管她。&rdo;　　尚谨相信刘彻的实力，刘安与刘陵不会得逞。　　作者有话说：　　开始叠甲，义纵的态度不代表作者态度小谨跟猪猪学坏了，开始逗孩子玩了hhh试问谁能扛得住小冠军侯撒娇呢?　　仲卿　　刘彻饶有兴趣地问：&ldo;你觉得董仲舒的策论如何?&rdo;　　不论大臣们如何争论，他都更好奇民间的看法。　　卫青不着痕迹地与尚谨对视，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尚谨不要太激进。　　皇帝们人均喜欢问这种危险的问题，尚谨提前打起了预防针：&ldo;我只在民间听说了一些，不知真假，若有说错的地方，陛下可别怪我。&rdo;　　&ldo;畅所欲言，不管你说的如何，错了只当童言无忌。民间都是如何说的?&rdo;　　&ldo;稗官没和陛下仔细说明吗?&rdo;想知道民间对天人三策的看法，稗官可比他一个人的话管用多了。　　&ldo;稗官总有自己的倾向，也会欺上，我更相信你的话。&rdo;刘彻前几日才骂了一群稗官，一个个的写的一模一样，全是夸耀，真把他当傻子呢?　　任何一个政策发下去，要是一片叫好声，那才是糟糕透了。　　&ldo;我也有喜恶的。&rdo;尚谨无奈地说，&ldo;得利者奉为圭臬，失利者竭力反对，受压迫者恨不得封上董仲舒的嘴，总归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在争辩。&rdo;　　&ldo;好比天人之说，方士对此十分赞成，他们本就依此而生，而不信鬼神之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天象会致使社稷不稳。&rdo;　　&ldo;信奉刑名之学之人对于德主刑辅之说大肆批判;对于尊儒，各家更是争议不休;儒生内部亦是对董学论说不断，尤其是春秋决狱，公羊派与谷梁派对《春秋》的解释也是各有不同。&rdo;　　尚谨觉得与其说罢黜百家，不如说董仲舒试图让儒家吞并其他学说，好比其中最明显的阴阳家。　　董仲舒要尊崇儒家也不是单纯的为了儒家学说，更重要的是统一思想，这对于统一是最重要也最难的一步。　　然而思想统一势必导致禁锢思想，而最终僵化。　　&ldo;五常自然是好的，教导人向善。&rdo;　　尚谨对仁义礼智信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觉得能做到的着实没几个。　　&ldo;可说到父为子纲，有些子孙觉得自己的父辈年老糊涂，怎能以其为纲?做父亲的大抵都是开心的。&rdo;　　三纲里其他两个都不适合在刘彻面前说不是，父为子纲与他的经历贴合，说几句也没什么。　　他说了一堆又一堆，只是担心刘彻会不会恰巧有没考虑到的地方，不过刘彻似乎都想到了，他也就放心了。　　也不知道他这算不算杞人忧天。　　刘彻点明&ldo;纲&rdo;之一字的内涵：&ldo;既是为纲，父亲自己也要能为榜样才可。&rdo;　　董仲舒在原本儒学像基础上造了一套服务于皇帝的学说，自然也想要阻止君之恶，君为臣纲既要求臣子对皇帝忠心，也要求皇帝自身贤明。　　&ldo;可人们往往会忽略这一点，他们只会去看对自己有利的那一部分，天下又有几个父亲敢说一句自己品行无缺，足以成为子孙的榜样呢?&rdo;　　到最后往往是只要求一味的服从，这也是天人三策的一大弊端。　　再好比天人感应，后来多的是把锅甩给臣子的君主。　　刘彻想起他们三人的身世，叹道：&ldo;你们该是最不信这个的。&rdo;　　霍去病听到刘彻这么说，眼中带着迷茫，这个&ldo;你们&rdo;包括他吗?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也不知道舅舅和尚谨的父亲是谁。　　其他人既没有告诉他父亲都做了些什么，也没人告诉他郑季以前把卫青当奴才磋磨。　　他见别人有父亲，总有羡慕之情，也问过他的父亲是谁，可母亲不愿意告诉他，总有伤心之色。　　于是他想起尚谨说自己没有父亲，他猜测自己的父亲大约是死了，所以别人都不告诉他，怕他难受。　　他想象中的父亲，是他身边对他最好的三个男子最好的那一面交织在一起的模样，像舅舅一样武艺高超、英勇无畏，像陛下一样和蔼风趣、凤表龙姿，像尚谨一样出口成章、心慈好善。　　而且和母亲一样爱他护他。　　如果按陛下所说，他们的父亲都不足以成为他们的榜样，是指父亲德行有亏……　　他的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父亲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抛弃了他和母亲?　　他突然之间有些惶恐，好像用以安慰自己的幻象被无情刺破。　　他一直低着头，没人发现他不对劲。　　尚谨还在和刘彻聊天人三策。　　尚谨已经把天人三策从头到尾说了个遍，刘彻最后问道：&ldo;这么说，你反对董仲舒的学说?&rdo;　　&ldo;不，虽有不喜，但董仲舒之策大有可取之处，我赞成陛下采用，他的学说正是陛下所需要的。&rdo;　　即使尚谨对董仲舒抨击颇多，但若要在公羊派和谷梁派里选一个，尚谨其实更喜欢董仲舒所代表的公羊派。　　公羊派会限制皇权，讲&ldo;经权&rdo;，认为天子不能履行职责的时候就该让出权力，也认为君臣以义和。　　即使是被骂最多的&ldo;君为臣纲&rdo;，其本意也是好的。　　相比之下，谷梁派更加重视宗法伦理，更尊奉皇权，大臣和皇帝的地位差距更大，简直是在他的雷点上反复横跳。　　同时，公羊派所主张的复仇也更适合如今刘彻想要攻打匈奴的需要。　　当然，这样不代表公羊派就可以吹嘘了。说到底是封建王朝的思想，缺陷也十分明显。　　&ldo;比起谷梁，我更喜公羊。&rdo;　　他相信董仲舒的出发点是好的。　　&ldo;那你还把他骂的体无完肤?&rdo;刘彻挑挑眉，刚才可一点都看不出尚谨支持董仲舒。　　&ldo;说到底，他的本意始终是好的，可学说一旦被用于实际，便会成为一些心怀不轨之人的工具。起初倒还好，可久而久之他们会曲解其言论为自己所用。&rdo;　　好比孔子的一些言论，被某些人解读的完全离了本意。　　&ldo;其实我先前说的那些都算不得什么，我只是怕这些话成了篡位的好帮手。&rdo;尚谨浑然不在意自己说的话能给刘彻多大的冲击。　　刘彻看向尚谨的目光骤然锐利了许多，尚谨所想的远比刘彻以为他能想到的要深。　　&ldo;我并非指天人三策是为篡位而发，可总有人会利用它们。&rdo;　　&ldo;假如有一年，时节不好，天灾不断，是否会有人借此生事，谣传大汉将亡，新朝将取而代之?&rdo;　　他其实是不反对造反的，毕竟当朝统治者不做人事的话还是早些下台好，这也契合公羊派所想。　　但战争频繁带来的创伤实在太严重，他还是希望朝廷能多做些实事。　　何况历史上用天象打幌子的事情从来不少，整个西汉时期，公羊与谷梁两派争论就没断过。　　&ldo;有陛下在，自然不担心有人造谣生事，可谁知一百年后，两百年后是何光景?&rdo;　　[好耳熟的话。]　　[想起来了，对祖龙说过。]　　[扶苏那好像也有类似的话吧。]　　[扶苏的回答我记得是，他和小谨这是要按后代皇帝是废物的水平来谋划吗?]　　[笑死了，好像没说错什么do毕竟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自己的子孙背刺]　　刘彻自然也想过这些，他肯定是希望大汉能够千秋万世的，但是如果哪一任皇帝如此无用，那还真就是大汉将亡了。　　&ldo;你觉得用谷梁如何?&rdo;刘彻虽然这么问，但是内心完全没有用谷梁的意思。　　谷梁派如今不合他的心意，也没有像董仲舒那样拿出一套完整的治国理论的。　　&ldo;不好，我对谷梁派还没有那么深入的研究。&rdo;　　两人聊着聊着说到了改革学校制度上。　　&ldo;说起来，我很喜欢他的一句话。&rdo;尚谨最喜欢这句，&ldo;毋以日月为功，实试贤能为上。量才而授官，录德而定位。&rdo;　　&ldo;任子、赀选，终究都是权贵子弟，不能尽最大可能选拔真正的人才。&rdo;　　任子几乎就是纯粹的关系户，官秩在二千石以上的官员，只要任职满三年，皆可推荐子孙一人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