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也顾不得管爱马了,绳子一扔就往卫青那走,不过他还是讲究一些,没有不顾形象的跑过去。 虎魄左看看右瞅瞅,见没人管它,于是欢乐地撒蹄子跑远了。 &ldo;终于回来了,方才似乎听到你的声音,还以为又幻听了。&rdo; &ldo;陛下,青未能……&rdo;卫青低下头要先认错。 刘彻打断了他的话:&ldo;好了好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太自谦了,不揽功就算了,怎么还把过给捞到自己身上?又不是你让人叛投匈奴的。&rdo; 在刘彻心里,卫青是大功臣。 &ldo;你并未让我失望,若不是你挽救局势,我才真要对他们动怒。王恢领兵不行,只在朝中做官还是一把好手。&rdo; 刘彻也看出王恢不适合带兵,还是留在长安为好。 &ldo;陛下宽宏。&rdo; &ldo;等回去再谈这些,来看看我把去病教得多好!&rdo;刘彻得意地拍拍霍去病的肩膀。 霍去病兴奋地点头,跑到一边牵过了自己的小马,上了马便如利箭一般跑出去几丈远,又迅速驱使着马转弯跑了回来。 [有种过年给亲戚表演才艺的即视感。] [小冠军侯太可爱了呜呜呜] [茂陵一家三口真好啊!] [好耶!卫青回来,可以看到他们一起教小霍了!] 尚谨懒懒地靠在树上,和弹幕一起享受这一刻的岁月静好。 他知道,刘彻和卫青又要忙起来了。 大汉已经和匈奴撕破脸皮了,关系彻底破裂。 卫家。 &ldo;阿姊不在家中?&rdo;卫青带着霍去病回来,却不见卫少儿的身影。 卫媪笑着摇摇头,她倒是想调侃几句,但顾着霍去病还在,也不当着孩子面说。 卫长君带着霍去病去换衣裳,卫媪才和卫青提起此事。 &ldo;你还不知道,少儿近来和陈掌走得愈发近了。&rdo; 曲逆献侯陈平之后,陈掌。 曲逆侯由陈掌的长兄陈何承袭,陈掌在朝内也只是个小官,但曲逆侯食邑一万六千户,仰仗着陈家后人的身份,陈掌在长安也是颇受尊敬的。 陈掌尚未娶妻,名声也还不错,卫媪对这个可能成为女婿的人还算满意。 虽说儿女们都逐渐位高权重起来,但她也不是拜高踩低的人。 陈掌到底有没有陈家这个背景都不重要,她只担心女儿又遇到个霍仲孺那样的人,白白错付年华。 &ldo;母亲不必担心,我与陈掌打过交道,为人还算正派。&rdo;卫青宽慰卫媪,&ldo;何况如今我们已然不同,不会让阿姊受欺负。&rdo; 当年霍仲孺断了书信往来,卫家人也不敢找霍仲孺的麻烦,再怎么说霍仲孺都是个县吏,他们身份差别摆在那里,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可如今他们也有个一官半职,不至于吃亏只能忍气吞声。 卫青不是不知道霍去病心里还是盼着父亲的,但私心里是不愿霍仲孺跑回来认霍去病的,如今这样不再联系正好。 假如阿姊真的与陈掌在一起,他既觉得陈掌或许能扮演好父亲这个角色,弥补缺憾,又担心霍去病会不会对陈掌有抵触之感。 无论如何,他还是尊重阿姊的决定,除非陈掌德行又亏,不然他都不会去干涉,一切顺其自然就是。 霍去病对陈掌的存在一无所知,只是觉得母亲最近爱出门挺好的,不然他每次出去玩,母亲待在家里也太闷了。 他这几日都在学骑马,手舞足蹈地和祖母讲述他是如何骑马的,卫媪慈祥地看着他笑。 刘彻特意给卫青放了几天假,让他好好休息。 公孙敖终于等到卫青回来,带着一坛酒就上门了。 &ldo;好不容易有个正当理由喝酒!走走走!&rdo;公孙敖一手揽着卫青的肩,一手提着酒。 之前刘彻下令天下可饮酒五日以作庆祝,今日是最后一日,再不喝就来不及了。 &ldo;不是说要和其他人一起去喝酒?你怎么抱着酒坛子来我家了?&rdo; 他们可是约了其他人的。 公孙敖炫耀地指着酒说:&ldo;这可是我自己酿的!带去给你们尝尝我的手艺!&rdo; 今日算不得交往应酬,大都是当年一起在建章营的骑从。 几人喝得尽兴,卖酒的人都乐开花了。 &ldo;仲卿!敬你一杯!&rdo;公孙敖听刘彻说卫青立功,十分高兴,早就盘算着要为卫青庆祝一番。 反正以卫青的性子,是不会给自己庆祝的,不如他拉着卫青高兴高兴。 卫青饮尽杯中美酒,看着公孙敖踉踉跄跄的模样,夺过公孙敖的酒:&ldo;少游,你少喝些,都快站不稳了。&rdo; 公孙敖这个字还是当初从尚谨那得的灵感,说是刚巧读到《诗经鄘风》中的一篇,念着&ldo;以敖以游&rdo;,公孙敖回到家中,一合计,就要用这个游字,家中长辈也同意,于是取了&ldo;少游&rdo;为字。 &ldo;哎!我没醉!喝!喝!&rdo;说完一头栽到案上,呼噜呼噜睡着了。 要不是知道公孙敖喝醉了从不发酒疯,卫青是不会和公孙敖喝这么多的。 此时突然有人喊卫青:&ldo;仲卿!&rdo; 众人一抬头,发现是行色匆匆的卫长君,招呼他也来喝一杯:&ldo;卫兄来了?可要一起?&rdo; 他们都是认识卫长君的,不过今日卫长君说不得空,不想这时候来了。 卫青虽喝了酒,但人还是清醒的,注意到长兄的神色,对其他人笑道:&ldo;你们先喝,长兄怕是寻我有事。&rdo; 卫长君把卫青带到外面,凑近他耳边,小声道:&ldo;小妹有孕了。&rdo; 尚家。 &ldo;谨回来了?我阿姊正念叨着你呢!&rdo;义纵打了个哈欠。 &ldo;怎么了?可是寻我有事?&rdo;尚谨问道。 义妁每次找他,大多是遇到什么疑难杂症,要找他一起研究。 &ldo;她要入宫侍奉卫夫人了。&rdo;义纵挤眉弄眼地笑。 入宫侍奉贵人,阿姊的名声起来了,就不会为人轻视了,反而会被人追捧着。 &ldo;卫夫人?是她身体不适?&rdo;尚谨立刻紧张起来,不会在深宫里给养出病来了,但是又突然想起另外一种可能,&ldo;还是?&rdo; 义妁从后院进到前厅,点头道:&ldo;正如你所想,卫夫人有孕二月,我奉命入宫,想带你一同去。&rdo; &ldo;我?可是出了事?&rdo; &ldo;不,卫夫人想见你一面。&rdo;义妁也很意外,她对尚谨和卫子夫的交情深浅并不清楚,&ldo;你们这么多年,几乎都没见过了,你以医师的身份随我入宫,不是刚好?&rdo; &ldo;好。&rdo; &ldo;夫人,义医师来了。&rdo;五官恭敬地将义妁请进殿中。 卫子夫对义妁的医术早有耳闻,加上她与尚家关系亲厚,也很放心她。 &ldo;早听闻义医师大名,今日得见,我便全托付于你了。&rdo; &ldo;卫夫人过誉,宫中太医皆是国手,我不过侥幸得了声名。&rdo;义妁自谦道,&ldo;我定当尽心尽力。&rdo; &ldo;你们都出去吧。&rdo;卫子夫示意五官把其他宫人都带出去。 等到周遭安静下来,卫子夫才望着尚谨笑:&ldo;小谨,许久不见了。&rdo; &ldo;许久不见,子夫是否有心结,我观你眉目见有郁色。&rdo; &ldo;嗯……自从有了昭儿,在宫里的日子好过多了。&rdo;卫子夫感慨道,&ldo;我有时觉得自己贪心,已经比以前过得好多了,我反而忧愁起来,太不知足了。&rdo; &ldo;知足是好,不知足也是好。子夫可愿告诉我,你想要什么?&rdo;尚谨没想到自己原来是来做心理疏导的。 &ldo;我始终担心,昭儿虽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陛下也宠着她,可若有一日,宫中其他人诞下皇长子,她会失去陛下的关注。&rdo; 卫子夫平日里很少想这些,她向来豁达,但是不知最近怎么回事,总爱胡思乱想。 &ldo;她毕竟是长女,即使有皇子在,到底还多出这些年的时日。&rdo;尚谨安慰她,卫长公主那可是刘彻最喜欢的女儿,&ldo;何况昭之一字,足可见陛下对其喜爱有加。&rdo; &ldo;别看她年纪还小,却是要强的。若是陛下对其他孩子更好,我怕她心里难受。&rdo;卫子夫长叹一口气,&ldo;前几日她便问我,为何陛下带着去病去上林苑,却不带她去……&rdo; &ldo;母亲!我刚刚去找父皇,他们说父皇带着表兄去骑马了!&rdo;刘昭靠在母亲怀里,言语间尽是艳羡。 她才四五岁,可不理会她这个年纪能不能去骑马,单想着要和父皇一起玩。 &ldo;父皇光想着表兄,怎么不喊我一起去?我也想去上林苑!&rdo; 身边的宫女笑道:&ldo;公主身娇体贵,学那骑马做什么,那都是男……&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