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次公突然警觉,怎么总觉得附近有危险?是错觉吗? 他站起来环视四周,很自觉地忽略了尚谨。 确认周围一切正常,他又坐下说:&ldo;我看你少说是要封侯的,到时候自然有食邑,就算老了也是富贵日子。&rdo; 尚谨只是笑笑,继续打磨面前的鞍桥。 张次公还以为他是开玩笑,还觉得他真好学。 陛下要他跟着保护尚谨,他就天天看着尚谨做马鞍。 然后看着尚谨给马鞍固定,上色,风干,打孔…… 他人都傻了,尚谨甚至会给马鞍雕花画纹。 等到繁琐的工艺完成,尚谨给自己的马匹装上,试着骑马跑了几圈。 尚谨对自己亲手制作的&ldo;张君信印&rdo;小谨:想把冒顿单于的孙子从王庭扯出来舅舅≈小霍:(看向瑟瑟发抖的单于)(露出和善的笑容)选中湮灭小天使的文名!其实不会立马改,只是如果刚好现在的文名里有热词的话会暂时改一下,一周后就会改回去这样。 五大夫?右庶长? 上谷郡。 今日尚谨迎来了意外之人‐‐卫长君。 尚谨本在教军中医师捣制药材,听到脚步声,抬头望去,惊喜地问:&ldo;长君?&rdo; 他放下手中的小勺,起身走到门口,卫长君揽过他的肩,引着他往外走。 &ldo;这么久没见,感觉你长高了不少?&rdo;卫长君比划了几下,&ldo;走的时候才到我肩膀,怎么感觉现在跟我差不多了?&rdo; 作为卫家长子,卫长君的基因也很好,跟卫青差不多高。 以前他和尚谨待在一起,都是低头说话,现在突然平视还有点不习惯。 军中伙食比长安还好? 尚谨笑道:&ldo;来了军中,常跟着次公一起习武,自然长得高些。&rdo; 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过不了多久就到他原本的身高了。 &ldo;听次公说,你比兵卒们还刻苦些,义纵听了,担心你吃不消。&rdo; &ldo;既然来了军中,虽是医师,可以后是要跟着军队的,怎能不用功?&rdo;尚谨又想到霍去病,无奈地说,&ldo;再说了,我可是答应了去病,到时候给他展示展示我的箭术。&rdo; 卫长君听他提起霍去病,也勾唇一笑。 尚谨时常写信回来,不仅刘彻、卫青、霍去病有,义妁、义纵、公孙敖也有,卫长君、卫步、卫广他们自然也有。 但每次拿到最多的信必然是霍去病。 霍去病总问军中是什么样的,还想看他的箭法,尚谨满口答应,闲暇之余更用功了。 自己说出去的话,累死也得做到,他不想社死。 &ldo;听去病说过,怎么样?现在拉得开三石弓了吗?&rdo;卫长君跟霍去病聊起过这事。 &ldo;快了。&rdo;尚谨点点头,又询问卫长君,&ldo;你怎么来上谷了?&rdo; 卫长君虽没有卫青那般受刘彻宠信,但如今也是少府丞兼任侍中。论实权甚至更大,怎么突然来了上谷? &ldo;给你带好消息来的。&rdo;卫长君此时已不是往日任官时的宽袍大袖打扮,换上了更简便的衣服,&ldo;而且我还未服兵役呢。&rdo; 大汉是征兵制与募兵制并行,男子年满二十就要登记在册,此后每年都要作为更卒服劳役一月。二十三岁开始必须服兵役两年,第一年是做正卒,多在自己郡中,第二年才会去长安做卫士或者来边疆做戍卒。 可卫长君都是少府丞了,那可是少府二把手,大可以拿钱财抵去兵役,怎么还半路来了? &ldo;哎,不用纠结什么一年两年的,我来确实是服兵役。不过我是侍中,留在军中是做监军,但最重要的还是……&rdo;卫长君张望四周,觉得这里并不适合继续说话,拉着尚谨要离开。 &ldo;走走走,带你去个地方。&rdo; 尚谨反手把他拉回来:&ldo;哎!我还要去教他们……&rdo; 卫长君对着里面那帮医师喊道:&ldo;尚医师我就带走了,你们好好制药。&rdo; 医师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尚谨和卫长君反复拉扯,最后还是被卫长君给带走了。 他们面面相觑,这算不算强掳军医? 一个人焦躁地摸着胡子,看向面前的金创药,跺了跺脚:&ldo;我的问题还没问完呢!他怎么就把人拉走了?&rdo; &ldo;要不要和将军说一下?不会出事吧?&rdo;有人更担心这样没有报备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ldo;一看就是尚医师的熟人,听尚医师刚刚说的,好像是新来的监军?&rdo;另一名医师耳力好,摇摇头。 若真是监军,他们可拦不了。 &ldo;那应该不用?&rdo; &ldo;这么急做什么?&rdo;尚谨跟着脚步匆匆的卫长君。 &ldo;回沮阳。&rdo;卫长君带着他去了马厩。 &ldo;去沮阳做什么?那可有一段路的。&rdo; &ldo;这里不方便说。&rdo; &ldo;啊?那要和将军说我离开才行……&rdo; &ldo;我来的时候告诉他了。&rdo;卫长君摆摆手,翻身上马。 尚谨只好骑上自己的马,稀里糊涂地跟着卫长君这个谜语人往沮阳去了。 两人一路上都是沉默的,倒不是不想说话,主要是风大,马匹速度又快,压根听不清对方说什么。 等到了沮阳县,他们才慢下来。 &ldo;你这是要带我去哪?&rdo;尚谨发现卫长君似乎对沮阳的路很熟悉。 &ldo;陛下说,你先前若不在军中,总是住在驿馆,来往之间未免路途遥远。&rdo;卫长君瞒了一路,终于能说出来了,&ldo;陛下赐了一处府第。&rdo; 卫长君把钥匙抛给尚谨,尚谨下意识接住。 听卫长君说府第,他愣了一下,问道:&ldo;府第?&rdo; 若是刘彻给他置办了个宅子,那他不觉得什么,但是府第…… 这两个字明显就区别于普通的房子了。 这好像不是他能住的东西吧? &ldo;而且不止这一处,你猜猜为什么!&rdo;卫长君兴奋地说。 他并不回答卫长君的问题,而是直接要拒绝:&ldo;陛下厚爱,只是承受不起。&rdo; 虽然他人缘好,但是鬼知道这事会不会变成把柄?尤其是那些嚷嚷着礼制的,他可不想被弹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