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许多皇帝都爱犬,刘彻更是有个出名的犬台宫。 他看玉尺挺享受刘彻高超的撸狗技巧的,要不是刘彻提起去雍县的事情,玉尺都快睡着了吧? 原本把狗头枕在刘彻怀里任其抚摸的獒犬嗖地一下抬起头,立正坐好,目不斜视。 【我是不会被糖衣炮弹腐蚀的!宿主!我们一起奋斗吧!】 刘彻刚刚准备抚摸绒毛的手落了个空。 &ldo;?&rdo;他怎么从一只犬的眼睛里看出了坚定?眼睛花了? 这一人一犬他怎么都看不明白? &ldo;谢陛下,我还未随陛下去过雍县呢。&rdo;尚谨只当是去旅游了,他也确实很久没回过雍城了。 &ldo;因而有一愿,望陛下允准。&rdo; &ldo;你说吧!&rdo;刘彻还在琢磨尚谨要提什么要求,他能满足就满足。 &ldo;我想观摩雍太宰令准备祭祀。&rdo; &ldo;就这?&rdo;刘彻有那么点失望,还以为是什么大事,&ldo;允了。&rdo; 雍县,蕲年宫。 置身于雍县,给他以恍若隔世之感。 这里的建筑虽有修缮,却还与当初别无二致。 雍太宰令正在指挥人清扫蕲年宫,虽然大殿之中人不少,但是还算安静。 尚谨只是静静地站在角落,盯着蕲年宫的立柱发呆。 他以前好像就是坐在那柱子边上? &ldo;尚校尉,可是这柱子有什么问题?&rdo; 尚谨的思绪被打断,朝雍太宰令弯眸一笑:&ldo;并无问题,只是觉得这柱子高大,不愧是祭祀之地的宫殿。&rdo; &ldo;那是,都几百年了,这柱子也还这么结实。&rdo; &ldo;真没想到校尉还对这些礼制感兴趣。&rdo; &ldo;正是幼时不曾见,才更想要了解一二。&rdo;尚谨笑着扯谎。 刘彻在雍县待的时间不算长,很快便回去了,毕竟刚设了车船税,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 承明殿。 今日是庄助随侍刘彻,两人聊起庄助的过往。 &ldo;会稽郡的家……我家中贫寒,总是受人侮辱。&rdo;庄助眼中浮现少有的怨气。 他的父亲是庄忌,终其一生也未曾有什么功绩,最辉煌的过去大约是先后做过吴王刘濞和梁王刘武的门客,受到文人墨客的追捧。 但也仅此而已了,他家中贫寒,一如父亲那首《哀时命》,实在不好过。 若只是贫穷,他也不会如何。可偏偏总有人要招惹他不痛快。 他做不到完全无视,只能把怨恨埋在心底。 他说着说着,终是住口,笑着说:&ldo;如今在陛下身边,眼不见为净。&rdo; 他如今比起当年那些嘲笑欺辱他的人,不知过的有多快活。 刘彻思及这些年庄助的功劳,问道:&ldo;你有什么想要的吗?&rdo; 庄助只与刘彻对视一眼,便垂下了双眸。 陛下是认真的?他知道,此时不论他提出什么,陛下真的可能会答应。 他想要的…… &ldo;臣希望,能做会稽郡的太守。&rdo; 什么眼不见为净?那些欺辱已经成了他的心魔,他想衣锦还乡,想用权势告诉那些人,今时不同往日,让他们惴惴不安,为此后悔。 刘彻沉默了一瞬,明白了庄助所想。 &ldo;朕一言九鼎,拜你为会稽郡太守!&rdo; &ldo;谢陛下!&rdo;庄助眼中骤然迸发出光彩,他起身后退几步,又跪下行叩拜大礼,&ldo;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rdo; 庄助出任会稽郡太守的旨意很快到了,临走时,他宴请了几个熟悉的朋友。 因为明日就要启程,并未饮酒,但这不妨碍宴席氛围和乐。 朱买臣乐呵呵地给他助兴,当场跳起了舞。 尚谨扭头小声问卫青:&ldo;仲卿,我好像没见你跳过?&rdo; 卫青侧眸去看他,笑道:&ldo;你若是跳,我便一起跳。&rdo; &ldo;不了不了。&rdo;尚谨摇摇头。 即使眼前的弹幕都在催着要看,他自己也想看,但他也不跳。 宴席结束后,人们陆陆续续离去。 庄助将他们一个个送出门去,才发现尚谨和卫青竟还没走。 &ldo;快宵禁了,仲卿和谨是准备留宿?&rdo;庄助打趣道。 &ldo;我谱了乐曲,想唱给你听。&rdo;尚谨微微一招手,侍从将一张琴抱来。 &ldo;方才席上人多,我不好献丑。&rdo; &ldo;听陛下说,你极善琴艺,却不想今日可以耳闻。&rdo; 庄助并未拒绝,而是引着尚谨和卫青来到另一处居室。 刚要迎他们两个进去,尚谨给卫青使了个眼色,卫青便停下脚步。 &ldo;既然是谨赠给你的曲子,合该你们二人独享,我就不凑热闹了,在外面等候就是。&rdo; 尚谨点点头:&ldo;也好,免得我紧张。&rdo; &ldo;你还会在仲卿面前紧张呢?&rdo;庄助笑着打趣,也没强求卫青进去。 直到他们走进屋里,庄助坐在主位,眼神骤然凌厉起来。 &ldo;谨,我与你相识多年,虽比不得陛下与仲卿了解你,但你今日行为举止,实在奇怪。&rdo; 他可是见过宴席之上尚谨一曲惊四座,谈笑间让人引为知己的。 即使不小心弹错了,怕也是别人忙着安慰尚谨,根本舍不得去批评尚谨的错漏。 这样的人会怕宴席人多,觉得自己琴艺不好,恐于献丑? &ldo;你还将仲卿支在外面,这可不像是你所为。&rdo; 面对庄助的质问,尚谨只是心平气和地坐下摆好自己的琴。 &ldo;正因我们相识多年,我才将仲卿留在外面,也不会在其他人面前弹奏此曲。&rdo; 庄助一愣,他还以为什么曲子只是尚谨的借口,却不想是真的。 他错怪尚谨了? &ldo;我确实是故意要与你独处的,今晚我与你说的话,不可被其他人知晓。&rdo; &ldo;先听我为你所作的乐曲吧。&rdo;尚谨的眼神落在琴上,不再去看庄助,轻声道,&ldo;此琴乃陛下所赐,名水玉。音色最合此曲。&rdo; 庄助也不再言语,既然如此,他听完此曲再行判断,实在不知尚谨要做什么。 琴声从起初便是低沉哀婉的,庄助险些要以为这是首离别之曲了。 直到尚谨的歌声传入他耳中,他更加不解其意了。 &ldo;哀时命之不及古人兮,夫何予生之不遘时!&rdo; 是他父亲庄忌的《哀时命》。 作者有话说: 小谨还欠义纵一个官位,不过兜兜转转,义纵还是会做官的。小谨:(兴奋)仲卿,你跳舞吗?舅舅:你先跳do小谨:(失望)那算了每天都在想,唐朝到底写谁啊!太平婉儿不能写。二凤接近完美,不需要我画蛇添足。李承乾的话虽然可惜但是不想蝴蝶掉李治和武则天。倒是想过归义军,不知道有没有小天使知道,但是唐朝后面皇帝没一个能行的。作者发出尖叫。真的是要么太完美,要么救不了,想写的写不成,略过唐朝又舍不得qaq真是恨不得让二凤穿到后面,把不肖子孙打一顿,真得哭昭陵了猪猪对庄助是真的很好了,可惜啊。哀时命之不及古人兮,夫何予生之不遘时!‐‐庄忌《哀时命》 陛下的青鸟 以前在会稽郡,有人拿《哀时命》嘲讽庄助,这还是他第一次听人为其作曲,并且独独为他而作。 于是他虽不明白尚谨到底要告诉他什么,仍旧静下心聆听。 &ldo;往者不可扳援兮,俫者不可与期。 志憾恨而不逞兮,杼中情而属诗。 夜炯炯而不寐兮,怀隐忧而历兹。&rdo; 他不经意间撞上尚谨恰巧抬头时的眼神,是极合琴曲的忧思。 这首琴曲终于来到高潮,这也是尚谨作此曲的目的。 &ldo;虽体解其不变兮,岂忠信之可化。 志怦怦而内直兮,履绳墨而不颇。 执权衡而无私兮,称轻重而不差。 摡尘垢之枉攘兮,除秽累而反真。 形体白而质素兮,中皎洁而淑清。&rdo; 庄助像是被琴曲摄了心魄,直到一曲完了,他还沉浸其中。 他好半晌才问:&ldo;你想和我说什么?&rdo; &ldo;摡尘垢之枉攘兮,除秽累而反真。&rdo;尚谨抚去琴上的尘埃。 &ldo;我身上的尘垢与秽累,谨是指谁?&rdo;庄助也意识到尚谨是想隐晦的提醒他某件事。 &ldo;建元六年,你去过南方一趟。&rdo;尚谨并不明说,他知道庄助能明白。 建元六年,闽越进攻南越,淮南王上书劝阻刘彻出兵,然而刘彻的军队已经不战而胜。 后来庄助作为使者出使南越,刘彻命庄助传旨淮南王,庄助与淮南王一同入长安。 据史书记载,他们很可能相谈甚欢,后来淮南王再入长安,两人还私下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