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们怎么知道河流在不在?&rdo;赵不虞好奇地问。 &ldo;的确不好确定……骁骑将军觉得呢?&rdo;张骞仍有些犹豫。 他虽在匈奴多年,但更多的时间都在漠北,因而无法完全确定自己的分辨是正确的。 这样的大事不能轻易下决定,而尚谨熟悉水土之事,他与尚谨一同商议会更加保险。 &ldo;嗯,你们应知信风,如今大汉多地干旱,入春了,日光逐渐强烈,将许多水晒干。&rdo;尚谨的思路与张骞契合。 他的地理血脉要觉醒了,什么季风洋流太阳光。 不过有些道理古人很早就明白了 &ldo;要想弥补缺失的水,需要风将水从海中带来,我们种地的喜欢管春时的风叫黄雀。&rdo; &ldo;黄雀带来的水不足以弥补,因此才会干旱。&rdo; &ldo;风吹到阴山南麓,一点点爬升,本就被挡住许多,到了阴山北麓就更加微弱。&rdo; 不知道为什么,阴山剖面图突然就出现在脑子里了。 &ldo;有些河流在这种极度干旱的情况下,会干涸或是水流减小。这些河流在雨水多的时候有可能成为右贤王王庭的选址,但今年,应当不会。&rdo; 右贤王又不会闲着没事住在水源不足的地方,那不是欠渴吗? 张骞以前是见过其中一些河的,但令人惊讶的是尚谨也知道部分河的情况。 对此,尚谨把细犬给推了出来,别问,问就是派过探子,虽然探子不是人。 &ldo;真的会是这里吗?离沙漠好近啊……&rdo;李蔡真不是不相信他们,而是这个地方确实离沙漠很近,几乎可以说沙漠里面。 张骞对自己和尚谨的判断还是有信心的。 &ldo;这条河流,我被困匈奴时听说过,是很有名的,虽然在沙漠边缘,但确实有一大块绿洲,常年存在。&rdo; 当卫青最终把右贤王王庭定在那个地方,尚谨知道,这战稳了。 他们并没有分成多路,而是全都跟随卫青前行,只是会各自负责手下的兵卒。 停下来休息时,尚谨会客串医师的角色。 张骞带了一队人,走到尚谨身边。 &ldo;明章,去看水源吗?&rdo; 尚谨点头跟上,环视四周风貌:&ldo;嗯,这里水草还算好的了,只是不知水源是否干净。&rdo; 他们此行并未带太多辎重,都是以战养战的,少有的烧火木头还要留着做煎药的备用柴火。 阴山山上倒是有很多树木,北坡的树多种多样,但此时他们已经进入草原,自然不能砍树了。 因而大多数时候也不可能喝烧开的水,只能尽量确认水源是干净的。 还好不是后世那种污染严重的时候,一般来说生喝水不至于太严重,只是仍要小心。 确认水源干净后,二人去与卫青汇报,而后返回自己军中。 &ldo;将军!你回来了!&rdo;申颍招招手,喊尚谨来篝火边坐下。 一旁的许昌差点脱口而出一句&ldo;医师&rdo;,他还不习惯尚谨身份的转变,天知道他听说尚谨带人阻击匈奴的时候差点没吓死。 &ldo;将军探完水源,情况如何?&rdo;许昌问道。 &ldo;许校尉,通知各曲,南方三百步外水源可以取用。&rdo;尚谨的军队驻扎在西部,离水源还是很近的。 他又嘱咐道:&ldo;万不可污染水源,我们回来的时候或许还会经过此处,再说了,这以后,指不准就是我大汉的土地了,得好好保护才是。&rdo; 他可没说假话,两千年后,这里还是华夏的土地。 周围离得近的兵卒听见这话,皆是兴奋地点头,也不敢大声欢呼。 又将起行时,卫青安排各军专人尽量扫除可以证明大军经过的痕迹,以免被发现军队行踪。 行至后世的边境,尚谨似有所感,骑在马上,回头遥望,早已看不见绵延的山脉了。 细犬跟在战马右侧,注意着四方的动静,顺带吐槽。 【宿主,你真的成精了?你怎么知道这里是你那个时代的边境的?】 它记得上个世界最初的时候,宿主明明在咸阳城里跟个路痴似的。 「或许是,离开故土了。影响不大,以后这里会是汉土。」 尚谨纵马向前,卫青的军队在前方领路,可不能掉队了。 右贤王王庭。 &ldo;大王,真的不必担心那卫青吗?&rdo; &ldo;哈哈哈哈哈!&rdo;右贤王不屑地大笑,&ldo;那卫青再厉害也是在阴山南边,我们离阴山足有六百里!他怎么过的来?&rdo; &ldo;可左贤王那里……&rdo;一名裨王担忧不已,那卫青可是敢千里袭茏城的。 &ldo;你说茏城?那是左贤王蠢,连祭祖的地方都护不住。&rdo;右贤王冷哼一声。 裨王咳嗽了一声,那左贤王当时也不在自己地盘上啊。 &ldo;左贤王当时与单于在一起。&rdo; 右贤王挑挑眉,问道:&ldo;所以呢?本王不是坐镇在此吗?你们怕什么?&rdo; 裨王默默闭上了嘴,能不怕吗?卫青的凶残早已在胡人中传开了。 &ldo;而且他要是奔袭六百里,离得近了,我们能得不到消息吗?简直就是……汉人那话怎么说来着……闲着没事尽担心天塌了。&rdo; &ldo;杞人忧天?&rdo;一个熟悉大汉的小将接嘴接的飞快。 &ldo;就你会说话?&rdo;右贤王瞪了小将一眼,小将立马不说话了。 见无人再提出质疑,右贤王大手一挥:&ldo;接着奏乐!接着舞!&rdo; 右贤王连着几天歌舞娱情,醉生梦死,好不快活。 一日夜间,他正搂着自己的小妾乐呵呵地看舞,时不时痛饮三杯。 直到帐外乱糟糟地吵闹起来,右贤王睁开朦胧醉眼,正要问发生何事,就有匈奴人冲了进来。 &ldo;大王!遭了!那卫青来了!&rdo;匈奴人惊恐地报信。 &ldo;你说什么!&rdo;右贤王的酒瞬间清醒了不少。 &ldo;我们已经快被包围了‐‐咳咳!&rdo;匈奴人吓得破音了。 &ldo;那卫青是飞过来的吗!&rdo;右贤王吓得起身拉着小妾就往战马那里跌跌撞撞地跑,&ldo;跑!快跑!&rdo; &ldo;煞神来了!&rdo; 作者有话说: 右贤王:(不屑)怎么可能突然过来,接着奏乐,接着舞!小谨:(哈!)仲卿来了!神兵天降!右贤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卫青:(突然出现)你好(张弓搭箭)惊喜吗?右贤王:(狼狈逃窜)煞神来了!小谨:(怒)说谁煞神呢?谁家煞神像我们仲卿这样和蔼可亲。右贤王:6即将开启追逐战接着奏乐接着舞的梗来自《三国演义》的电视剧最近在修另一篇文,所以番外那边这两天没时间写。忘记公孙敖改变了命运,这时候不该还是校尉的,修修补补。 右贤夜遁逃 卫青似乎天生就不会迷路,再加上有张骞在,他们一路疾行六百里。 右贤王只来得及带上自己的小妾,唤了几百名精骑突围,全然顾不得王庭里的其他人。 而这时校尉李朔已经带着一干人冲进了王庭内部,他抓到右贤王阏氏的时候,自己都有点懵。 &ldo;???你是阏氏?那跟着右贤王跑的是……&rdo;李朔瞪大了眼睛,骂道,&ldo;什么孬种!竟然抛妻弃子?&rdo; &ldo;校尉,现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rdo;军侯弱弱地提醒。 &ldo;咳,将王庭里的匈奴贵族都抓起来,一个都不许漏。&rdo; 被李朔骂孬种的右贤王正与汉军交战,试图从北方突围而出。 不止是右贤王,王庭里的其他人也是乱糟糟地想跑,然而四面八方都被围起来了。 汉军竭力阻拦,还是被右贤王突围了,但右贤王也损失惨重。 西北方的轻骑校尉郭成当即领人追了出去,卫青指挥留下的汉军又分出一些人把缺口补上。 他们将王庭里的两个小王给抓起来,其余匈奴人也被聚拢在一起,派人看管。 夜里牛羊马匹本也是关着的,不是很费精力。 卫青又指挥公孙戎奴和赵不虞去支援郭成,顺带把追击路上的匈奴聚落也给扫了。 尚谨遥望北方,卫青将一切安排妥当,骑着马行至他身边。 &ldo;你也想去追?&rdo;卫青看他颇有些跃跃欲试的模样。 &ldo;郭成在仲卿手下可是一员猛将,用不着我。&rdo;尚谨摇摇头,&ldo;而且公孙校尉和赵校尉也已经去追了,王庭这边一时离不开人。&rdo; &ldo;仲卿要去扫荡吗?这附近几百里应该还有不少匈奴小王,不一并俘虏实在可惜。&rdo; 右贤王之所以一直等到他们包围王庭在得到消息,除去卫青一路上小心谨慎,不留痕迹,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他们制定的路线沿途聚落很少,即使有,只要卫青带着他们把人全都俘虏,就不用担心有人通风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