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等等,什么罪臣?不许这么自称!是朕要封他们,又不是你求的。&rdo;刘彻不满地说,&ldo;我知道你的意思,也不是忘了其他将士的功劳。本来说完伉儿他们也要说这些的。&rdo; &ldo;你先起来,坐下。&rdo; &ldo;我封赏,你受着就是了,谁敢说闲话!?&rdo; 说罢,刘彻便将跟着卫青征战的将军校尉里立功的挨个或封侯或益封,兵卒们也按功劳进爵奖赏。 于是将士们越发爱戴刘彻与卫青,也更愿意跟着卫青打仗了。 这样大规模的封赏,长安又热闹了许多天。 &ldo;真不知道,淮南王听说了,是否会高兴。&rdo; 尚谨刚汇报完西域作物今年的种植情况,与刘彻说起淮南那边的事情。 葡萄估摸着明年就能结果了,他还是非常期待的,还弄了点葡萄藤做成纸药献给了刘彻。 他如今已是列侯,越发忙起来,但总留心着这些事。 刘彻冷哼一声:&ldo;你没听殷中尉说?他还真有脸说什么行仁义见削。&rdo; 卫青闻言蹙眉,前几个月虽在行伍之中,但也是知道长安发生的事情的。 雷被逃到长安,再怎么说也是个郎中,得以见到刘彻,上书陈情。 刘彻把这事交给河南郡都尉,河南郡都尉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当即要逮捕刘迁。 但刘迁毕竟是淮南国太子,也不是随便就抓起来的,僵持了十多天,刘彻又下诏说在淮南审理就好,不必去河南郡了。 这显然是不想淮南王直接发兵,虽说刘彻压根不怕,但是卫青正在前线征战,他也不希望内部出什么乱子。 然而寿春县丞向着刘安,拖着不肯逮捕刘迁。 国相气得弹劾寿春县丞犯了不敬之罪,刘安又来为县丞说情,国相才不听。 淮南国相是刘彻亲自任命,也是三朝老臣张释之推荐的,自然信得过。 也不看看他夫子是谁,张释之,张秀!那可是处心公正,义法平如,狱以无冤,当流芳后世!他这个弟子怎么能败坏夫子的名声! 有本事告到陛下那里,看陛下到底如何? 结果刘安还真上书把国相给告了,国相也不怵他,反手上书要求让张汤追查此事。 张汤的手段谁都知道,很快就查到了刘安身上,吓得刘安派人探听长安的口风。 听说百官都要求逮捕刘安,刘安本是担心暴露自己那些事,准备发兵对抗。 对此,淮南国相也听到了些风声,在自己家里差点没笑出声来,真以为是当年七国之乱呢? 也不看看陛下如今是什么家底。 刘安最终也没反成,先是太子刘迁劝说,若是朝廷使臣真的是来逮捕的,就立刻举兵起事,接着刘彻接连拒绝了百官要求弃市、要求除国、要求削五县的判决。 刘彻只削了二县,结果刘安倒是有理起来。 好一个仁义之事,倒是委屈起来了,削县都不错了,还没把刘安脑袋削掉呢! &ldo;哼!他是不会安分了。若真敢造反,就派朕的大将军去镇压他这个乱臣贼子!&rdo; 作者有话说: 一些人:卫青的儿子怎么可以封侯!真是……猪猪:是朕执意要立仲卿为大将军,是朕执意要给他的儿子封侯,你们为什么不恨朕!淮南王:造反造反!猪猪:(假装柔弱)仲卿!他要反我!大将军:重拳出击淮南王:对不起,不敢了盖由其处心公正,义法平如,狱以无冤,故流芳后世。是朱元璋对张释之的评价,张释之在景帝时期就是淮南国相 剽姚校尉 元朔五年的后半年是在设立太学和秋时抵御匈奴入侵代郡里度过的。 &ldo;才从代郡回来,过几个月又要去前线了?&rdo;公孙弘忙着太学的事,忙里偷闲接尚谨到平津侯府吃顿便饭。 说是便饭,就真是便饭,公孙弘躬行节俭,从不是随口说说的。 尚谨常年奔波,也早已习惯了粗茶淡饭。 &ldo;嗯,回来的时候,经过了太学,总会想起以前的事。&rdo;他点头称是,聊起最近太学一事。 &ldo;我记得你一直没有入学馆。&rdo; &ldo;小时候不懂事,觉得不想和其他孩子一起学,现在又总想再试试上学是什么感觉。&rdo;尚谨笑着摇头,&ldo;说起来也巧,以前阿母还想过送我去董相国那里学儒,不曾想没过几年我就自己见到董相国了。&rdo; &ldo;知你与他关系好,倒是想起司马家那孩子了。&rdo;公孙弘十分感慨。 &ldo;夫子是说太史令司马谈之子司马迁?&rdo;尚谨突然听到太史公相关的事,惊讶地问,&ldo;怎么想起他了?&rdo; &ldo;他同时是董仲舒和孔安国的弟子,竟也不觉得学着乱。&rdo;公孙弘啧啧称奇。 要知道董仲舒与孔安国,一个今文经学,一个古文经学,几乎可以说是水火不相容。 正如尚谨,同时跟董仲舒和孔安国都是好友。 &ldo;这何尝不是中庸呢?&rdo;尚谨垂眸笑道。 突然发现,虽然年纪差不多,但他比太史公高一个辈分,当&ldo;童工&rdo;不当弟子的好处体现了。 &ldo;我记得司马谈说他去游历了,估摸着是要子承父业的。你与司马谈关系不错,又都想修史,指不定他们哪一天修史,还会问你些事。&rdo; &ldo;夫子还记得我以前说想著成医家史的事情?那怕是得等到我晚年了。&rdo; &ldo;现下最要紧的自然是与匈奴的战事。&rdo;公孙弘也明白当务之急,顿了顿又说,&ldo;陛下许霍家那孩子参军了?&rdo; 还真是难得,陛下平时看霍去病跟看眼珠子似的,如今终于舍得拿出来历练了。 &ldo;嗯,他已十八,本也该历练了。&rdo; 提起霍去病,尚谨的眼神顿时柔和许多,还带了些不自知的骄傲。 公孙弘也看出尚谨颇有些以霍去病为傲的意思,问道:&ldo;我看你们对他都很自信,信他能和卫青一样?&rdo; &ldo;若是说旁人,我是不敢夸下海口的,可若是去病,我只能与夫子说……&rdo;尚谨勾起一抹笑,&ldo;霍去病天生就会领兵行军,当为武曲星下凡。&rdo; &ldo;评价很高啊……武曲星有将星之能,却比旁的将星少了杀气,多了刚直……&rdo;公孙弘乐呵呵地说,&ldo;我便等着你们今年春末回来,又要列地封侯喽。&rdo; &ldo;那夫子保重身体,等我回来,可要与夫子一同庆祝。&rdo; 定襄郡。 霍去病,你笑什么?&rdo; 尚谨眼神微动,答道:&ldo;只是觉得,八百是个很妙的数。&rdo; &ldo;为什么?&rdo; &ldo;不多不少,能做很多事。&rdo;尚谨笑着地摸了一把狗头。 无论古代还是近代,带着八百个人的大都不怎么好惹。 眼前这位可不就是其中之一? &ldo;我也觉得!&rdo;霍去病认同地点头,虽然领军数量比不得其他校尉,但是霍去病的军功可一点不少。 &ldo;你这几天可是出尽风头,战事虽说不算顺利,但你的军队已经很英勇了,斩首也是最多的。&rdo; 其实也算不了太差,好歹加起来有两千的斩首,放在以前那就是大喜事,但是放在大汉连连胜仗的如今,便不够看了。 这几年汉军在卫青的带领下转变了战术,匈奴也渐渐变聪明了,稍稍短兵相接就往回撤,故而如今也没能有一场真正的大战。 卫青仍然是稳如泰山,但像是李广他们已经快坐不住了。 &ldo;匈奴人实在狡猾,学聪明了似的。&rdo;霍去病说着说着住了嘴,&ldo;我还是觉得待在大军里实在有些束手束脚的,要是……&rdo; &ldo;要是能自己一个人带着军队跑出去就好了是不是?&rdo;尚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霍去病苦恼地说:&ldo;辎重好麻烦,还害的我被训。&rdo; 他还巴不得别带着辎重这种拖累呢! 尚谨无奈地说:&ldo;陛下也是,你是来打仗,又不是春日郊游,还专门让太官给你带几十车米肉,真是生怕你饿着。&rdo; 由于这个原因,有几个将军校尉对霍去病颇有微词。 &ldo;弄得有些人觉得我不知体恤兵卒,竟然身边还有厨子,用那么多东西做饭,又不是我自己带的。&rdo; 霍去病觉得体恤将士不如带着兵卒挣军功,而且光知道体恤却打败仗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