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耗资巨大维持,要么放弃后这里逐渐出现新的部族。 但至少百年内,匈奴不可能再回到这片土地了,而其他部族想要在这里扎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比不比得上当年的匈奴。 刘彻早在他们出征时,便将年号改为天汉。 是为国力强盛,天下皆汉之意,亦是天佑大汉之意。 之后几年,刘彻热衷于出巡,他出巡时便令刘据监国理政,刘据处理得宜。 有尚谨教导孩子就是放心,他都快能当甩手掌柜了。 征和元年。 义纵追捕游侠朱安世,途中不慎杀死了朱安世,只能带着朱安世的尸体回来交差。 确认尸体是朱安世之后,刘彻也没说什么,反正本来也是要处死的,总不会为了个朱安世处罚义纵。 平望侯府中,义纵将这个消息带给正在编写医史的尚谨。 &ldo;明章,处理了,我亲自动手,不会有人发现。&rdo;义纵不明白尚谨为什么非要朱安世死在被抓捕之前,但依然帮了尚谨。 &ldo;与你无关,我们与朱安世无冤无仇,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rdo; 在所有人看来,包括义纵,都不会觉得他有动机,因为他与朱安世素未谋面,身边也无人与朱安世有仇。 人们只会觉得朱安世这个逃犯运气不好罢了。 &ldo;是他自己倒霉。&rdo;义纵并不去问缘由。 换作别人请他这么做,他反手就能告到刘彻面前。可提出这个请求的人是明章,既然明章要朱安世死,那么他会顺手而为。 义纵随意坐下,看见案上的盒子,看起来便不是尚谨平日的风格,问道:&ldo;别人送的?&rdo; &ldo;嗯,是公孙贺的谢礼。义廷尉,我这个可不算受贿啊!&rdo;尚谨也笑着坐他旁边。 &ldo;是为了公孙敬声那事谢你?&rdo;义纵当然不会往受贿上想,就算整个朝堂的人都昧了良心,明章也是不会的。 &ldo;嗯,他的好大儿险些酿成大祸我拦住了,等于救了他。&rdo;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即使真的来一次关于巫蛊的诬告,他也有信心,死的不会是刘据和卫家人。 但他还是在这些年陆陆续续将江充和其他诬陷之人无声无息地除去了,防微杜渐,不可掉以轻心。 征和二年,冬。 长杨宫的杨树挂满了冰棱,尚谨躲在檐下,合眼倾听冰融之声。 &ldo;怎么不进去?&rdo;连刘彻都觉得长杨宫格外冷清,更添凉气。 若是待在外面久了,恐怕会冻出病来。 &ldo;也不知拿着手炉暖一暖。&rdo;卫青塞给他一个暖炉,驱散了寒气。 &ldo;只是想起当年亲手种下的白杨了,那都是建元年间的事了。&rdo;尚谨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的白杨。 霍去病指着其中一株问:&ldo;是那棵?&rdo; 尚谨笑道:&ldo;嗯,你小时候总喜欢围着杨树转,杨树长得快,没过几年就比你还高了。&rdo; &ldo;我记得我总想爬上去,结果杨树不好爬,爬到一半就掉下来了,还好舅舅把我接住了。&rdo;霍去病抬头望向白杨的树顶。 &ldo;你那时候喜欢拿着杨木剑,非喊着要和我比划。&rdo;卫青回忆起多年前的事,十分感慨。 &ldo;我就没几次赢过舅舅。&rdo;霍去病很是怀念那时的生活,&ldo;明章刻的小木剑我一直留着,还放在侯府里呢。还有小马,老虎,小羊,小牛……&rdo; &ldo;我们玩闹的时候,陛下就在杨树下乘凉小憩。&rdo;卫青看向刘彻。 霍去病点了点头:&ldo;我小时候总在想,那么吵,陛下竟也睡得着。&rdo; 一句句话,一寸一寸将他们拉回几十年前的夏日。 &ldo;也可能没入睡,只是喜欢听着你们嬉闹的声音而已。&rdo;刘彻的眼神愈发柔和。 听着他们的声音,便觉得安心。 &ldo;你们这记忆有够遥远的。&rdo; 卫青问道:&ldo;陛下记得什么时候的事。&rdo; &ldo;你们说的我也记得,不过更多时候想起你在这里练兵的时候。&rdo; &ldo;有一次仲卿操练那些卫士,我和去病看得热血沸腾,一扭头,才发现明章都睡着了。那时候我就想,看来我只能有两个将军了。&rdo;刘彻调侃着尚谨,&ldo;谁成想,你如今可是独当一面的大将。&rdo; 尚谨反击道:&ldo;那是因为前一晚整理医案累了,我平时看得可认真了,陛下你都没发现,眼睛都黏到仲卿身上去了吧?&rdo; &ldo;我作证,陛下每次看得可认真了。&rdo;霍去病认同地点头。 雪花飘落到他们眼前,才发现天空逐渐下起了大雪。 &ldo;又下雪了。&rdo;尚谨伸手接过一片雪花,&ldo;进去烤火吧。&rdo; 他们透过窗赏雪,殿里暖烘烘的,叫人不觉得冷。 &ldo;今日是明章生辰,可许了愿。&rdo; &ldo;愿岁岁似今朝,天下太平,诸君安康。&rdo; 他多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今日,永远不要消逝。 作者有话说: 汉朝篇结束!感谢大家这么长时间的支持和陪伴!这一章建议配合if番外食用,就会发现if线的一些细节更刀了(不)看看置顶评论!关于下一个世界的内容,大家可以打开评论区看置顶评论,由大家决定先写唐还是宋,顺序决定小谨任务的难度hhh这章评论参与抽奖! 绝不为奴 天宝十四载,安史之乱爆发。 李隆基急召陇西军队东进抵御叛军,西北防御空虚。 吐蕃趁机扩张,吞并河陇、西域,甚至一度攻陷长安。 三十一年后,唐德宗贞元二年,大唐在河西的最后一处重镇失守。 敦煌,沦陷。 大唐在河西的一切建制都被吐蕃摧毁,河西的各族百姓被分到各地的部落中,沦为奴隶,生不如死。 唐武宗会昌元年。 沙州。 此时距离敦煌失陷已过去五十五年。 尚谨刚刚有了意识,背上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他下意识咬着牙没痛呼出声,心中估计着自己的伤势。 初春里,他衣衫褴褛地抱着一捆木柴,站在一小片枯草地上,单薄的布衣被鲜血黏在背上,黄昏的风一吹,冷气便直接往里钻。 最糟糕的是,他家系统好像丢了,喊了没反应,总不能是被丢在系统空间了吧? 这回传送确实比以前更晕,出什么意外了? &ldo;口口口!还敢发愣!还不快点?想冻死我们?口口口口!&rdo; 鞭子拍在地上传来尖锐的声响,背后那人骂得十分难听,并且说的也不是汉语。 他心中回想起这个世界的背景,虽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还是抱着那与他身形极其不相符的木柴颤抖着往前走。 听语言确实是吐蕃人,他恐怕沦为奴隶了。 尚谨抬眸扫视眼前的情况,走向了一堆人围着的那块地,那里有生火的痕迹。 不确定是不是在那里生火,但要是开口问恐怕被打得更惨。 他不能也不愿做奴隶,当年与扶苏的随意闲聊竟然成真了。 那时候他怎么说的来着?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首歌。 那首始终存于他心中的歌,教给他不能屈膝投降,华夏人不做奴隶,必须站起来反抗。 他暗暗思索起如何脱身,最好能把这些吐蕃人一起送到西天。 看自己这小身板,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几岁,也不知道是哪一年,更不知道自己在河西还是西域。 他将柴火堆起来,一旁的吐蕃人扔了火石到他脚边,他捡起来生火。 边生火边偷偷打量视线范围内的吐蕃人,试图摸清这里的状况。 这里应该是个歇脚的营地,营地里的吐蕃兵大概有二三十个的样子。 火堆旁,吐蕃人嬉笑怒骂着,其中一人把他赶去了偏僻的角落,和五个奴隶待在一起。 那些奴隶皆是瑟瑟发抖地低着头,身上都有伤,没有一个敢说话的。 三男两女,有两个是汉人面孔,还有三个长相各异,不知是哪一族的。 其中有一男一女,看着像混血,而且长得很像,只是男子脸上有一道可怖的疤痕,偶尔会抬头与他撞上目光。 那些吐蕃人借着火光月色饮起酒来,对奴隶非打则骂,甚至动手动脚。 现下这边只剩下他和那个混血的男奴隶了,远处传来乱糟糟的声音。 他低着头装作害怕的模样,心中怒火却愈发旺盛,盘算着怎么杀了这些糟践人的东西。 【宿主!!!】 「你跑哪去了?差点以为你丢了。」 【没丢没丢!这个时期太过混乱,中间就慢了点。】 「这破地方我看的心里直冒火。」 相比起第一次的迷茫和第二次的激动,这一回真是叫人血压噌噌往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