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嗯,如今已是会昌十一年了……&rdo;尚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ldo;我记得你喜欢元才子的古文。&rdo; &ldo;嗯,可惜了……&rdo;柳仲郢十分感慨。 说完了洛阳的事情,柳仲郢给尚谨透露了一些消息。 &ldo;你这一年都待在河西,或许不知道,陛下似乎又有重用宦官的意思。&rdo; &ldo;……你说什么?&rdo;尚谨瞬间捏紧了手中的宝石,似乎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 作者有话说: 前面延英殿的事情都是马元贽的视角嗷,所以李炎和李德裕真正想啥他不知道,是推测脑补小谨:(人畜无害)owo柳仲郢:(尖叫)你清醒一点啊小谨:(似乎人畜无害)owo柳公权:可怜的孩子小谨:(窃喜)owo 造谣进度10 尚谨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ldo;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的,绝不让陛下被宦官蒙蔽,你们放心。&rdo; 柳仲郢怔怔地看着尚谨,一时间百味交集,这的确是一个有赤子之心的人。 &ldo;你应该多顾着自己些,别与北司起冲突。&rdo;柳仲郢忍不住劝说尚谨。 &ldo;我知道。&rdo;尚谨点了点头,然而不为所动,&ldo;谕蒙,虽然陛下除去了仇士良,宦官的势力大不如前,却依旧是陛下心中的一根刺。&rdo; &ldo;我不信陛下会宠任宦官,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等我回长安,一定会弄清这件事的。&rdo; 柳仲郢知晓劝不住他,只好说:&ldo;无论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叔父也很关心你。&rdo; 尚谨摇了摇头:&ldo;不该把你们牵扯进来,如果宦官想对我下手,不能连累你们。&rdo; &ldo;明章啊,你看我是怕宦官的人吗?&rdo;柳仲郢笑起来时多了几分肆意。 北司的官吏在市场仗势欺人,他敢下令打杀;神策军小将闹市纵马伤人,他敢当众杖杀;禁军小校私下殴打生母,他敢逮捕处死。 他要是顾忌自己的安危,怎么敢去惹北司宦官? 神策军既敢目无法纪,他就敢杀一儆百,还百姓一个安宁。 即使被宦官记恨使绊子降了职,他也从未后悔过。 &ldo;我知你不惧,可是……&rdo;尚谨也十分赞赏柳仲郢,他身上有点&ldo;酷吏&rdo;的影子,让他想起许多熟人。 &ldo;你别管!就是哪天再发动一次甘露之变,我都要冲到最前面。&rdo;柳仲郢真是怕了他再说些伤心话,赶忙打断。 &ldo;谕蒙……&rdo;尚谨抿了抿唇,显然听不得这话。 他不准备让其他大臣参与宫变,以免牵扯太多人,最后成了甘露之变那样的惨祸。 &ldo;哎,这话不好听,不说了,带我体验下安西的风土人情,我还没来过呢。&rdo;柳仲郢一把揽过尚谨的肩膀,&ldo;走走走,带我看看这大好河山!&rdo; &ldo;那希望你不要与其他河西人说起这个封号,他们不知道这些东西。&rdo;尚谨微微侧身,&ldo;虽然他们忠于大唐,可我也怕他们胡思乱想,为此寒心。&rdo; 龟兹府衙。 &ldo;阿耶,我此去长安,无论发生何事,都请阿耶不要轻举妄动。&rdo; 其实尚谨心里清楚,自己即使不和张议潮说这些,张议潮也不可能因为他做什么反叛大唐的事情。 然而张议潮不会,不代表其他人不会,所以留下这句话,就是为了安抚所有人,也不给异心之人拿这个当借口的机会。 张议潮担忧地问:&ldo;谨,长安那边?&rdo; &ldo;不论如何,阿耶只要守护好河西和安西就好。&rdo;尚谨笑着摇了摇头,叮嘱道,&ldo;如果皇帝让你去长安任职,不要去,宁愿装病,也不要去。&rdo; 如果真的失败,那去了长安,这辈子就回不来了。 张议潮察觉到尚谨对李炎称呼的改变,立刻反应过来尚谨说的不是李炎,很可能是下一任皇帝,紧张地询问:&ldo;陛下出事了?&rdo; &ldo;没有,我不便多言,但只要我活着,陛下就不会有事。&rdo; 在这场秘密筹划的宫变中,李炎把全部筹码压在了他身上,他必然以命相护。 &ldo;你不多言,我也不多问。&rdo;张议潮满怀担忧,把声音放得极其温柔,&ldo;谨,保重。我和你兄长们等你回敦煌。&rdo; 他知道长安的事情他很难插手,能做的除了尽量减少朝廷对河西的忌惮,也只有为尚谨留下家门口的一盏灯。 &ldo;阿耶,我们不会分别太久。&rdo; 长安,延英殿。 &ldo;臣尚谨,拜见陛下。&rdo; &ldo;快坐。&rdo;李炎眼中流转着笑意。 在其他人面前做戏,可这时候实在难以克制喜意。 &ldo;多日不见陛下,陛下的气色可好多了。&rdo; 好在尚谨不需要演戏,他只要和平时一样就好。 李炎略微收敛了喜色,说道:&ldo;有你们归义军为我收复山河,我自然愁容全无。&rdo; &ldo;归义军上下,皆是为陛下效力,万死不辞。&rdo; 他们如同以前那样论事,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 离开延英殿,尚谨遇到了马元贽。 &ldo;马中尉安好。&rdo;他笑眯眯地和马元贽打招呼。 &ldo;许久不见齐国公,齐国公刚从陛下那出来?&rdo;马元贽嘴上寒暄着,眼睛却暗暗打量尚谨的神色。 看不出一丝异常,武将都这么心大? &ldo;嗯,马中尉要去找陛下吗?&rdo; 马元贽点头称是。 &ldo;对了,听说我得这个封号,是马中尉帮着陛下想的。&rdo;尚谨笑眯眯地看着马元贽,&ldo;还未感谢过马中尉。&rdo; 马元贽心跳漏了一拍,险些以为尚谨要发难,见尚谨似乎真的是感谢,这才试探道:&ldo;你喜欢这个封号?&rdo; &ldo;嗯,我虽未去过齐地,却一直很向往。&rdo; 实际上他能把齐地各个县的特色给仔细说出来。 &ldo;那些传闻我也听说了,马中尉不必担心我会信那些流言蜚语,我也不会信所谓的宿命。&rdo; &ldo;陛下待我一如往常,并不像其他人猜测的那样。&rdo; 马元贽一边觉得尚谨会说话,一边觉得尚谨有些迟钝,面上仍然笑着说:&ldo;这是好事啊,我偶尔见陛下,也觉得传言不实。&rdo; &ldo;我就不继续叨扰马中尉了,还要回去收拾国公府的事,不日又要启程了。&rdo; 马元贽眼睛一眯,难不成李炎又要把尚谨派去哪里?他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ldo;不知齐国公要去何处?可是又要打仗了?&rdo; &ldo;不是,是我想去洛阳一趟,所以告了长假。&rdo; 齐国公府。 尚谨抬头看大门上的牌匾,一眼便知是柳公权的字。 走入府中,其实与以前差别并没有那么大。 可见李炎是真的没送超出常规的贺礼,比起以前确实冷淡许多,难怪谣言越传越广。 ,你知不知道陛下想让你带着赤心军去做陇右节度使?&rdo; &ldo;让我做陇右节度使?&rdo;尚谨装作才知道这件事,目露笑意,&ldo;这不是正表明陛下信任我吗?陛下若真疑心我,应该更担心河西安西陇右联合成势啊,又怎么会任用我?&rdo; &ldo;可赤心军本属于归义军,这不是要分去归义军的力量?&rdo;段成式蹙眉道。 &ldo;赤心的确很强,可即使没有赤心,归义军也不会弱多少,足够把周边几个藩镇都吊起来打了。&rdo; 原本的归义军中也没有赤心,一样能收复失地。 &ldo;这才是问题啊!&rdo; &ldo;可如果不强,怎么能守护好江山呢?&rdo; &ldo;你……哎……&rdo;温庭筠连连叹气。 &ldo;说到底,除了这个封号,陛下还做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吗?&rdo;尚谨接连反问他们,看起来真的像是那种无论如何都不会警惕君主的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