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筠奇葩作弊案 &ldo;尚公这话是何意?&rdo;进士的心剧烈地跳动,面上还是勉强保持着镇静。 &ldo;记得在贡院时似乎远远瞧见过你,你似乎比那时候瘦了些。&rdo;尚谨却是和颜悦色的,似乎真的只是一不小心说出了惹人误会的话,&ldo;是我表述不好,该说你比先前更有官相了。&rdo; 进士顿时松了一口气:&ldo;尚公对我有印象?其实我还觉得这些时日胖了些。我当时坐的远,原以为不会被看见。&rdo; 看来尚谨的眼神倒也不是多犀利,他明明比考场上那个&ldo;他&rdo;胖。 &ldo;你虽坐的远,如今可不是到我面前来了?&rdo;尚谨一向懂得如何让人放松警惕,他笑得和善,像是与晚辈闲聊。 即便眼前的赵弘成已经而立之年,比他还大上几岁,但他资历更老,这样也不算太奇怪。 尚谨重拾忽悠人的老本行:&ldo;我在河西的时候,和吐蕃高僧学过相面,只是学得不精,怕自己看错了。&rdo; &ldo;都说人的面相是会变的,我瞧着你像是之前有一道坎,如今做了进士,过了这道坎,原本就有福气的面相,更添了贵气。&rdo; 他几句话把眼前人说的喜笑颜开。 &ldo;承尚公吉言。&rdo;进士终于把提到嗓子眼的心给放下了,&ldo;尚公好眼力啊!我先前屡试不第,原都要去明经科试最后一次了,家里也说这一次不中便罢了。&rdo; &ldo;这是往后的日子要顺了。你既已为进士,等拜了知贡举,过了关试,便可以备选了。&rdo;尚谨始终笑颜相对,&ldo;好好表现,前途无量。&rdo; 待到进士们离开,都堂更热闹了。 方才还要摆出点宰相的样子来,这时候都是熟人,更放的开。 郑裔绰一改刚刚的不苟言笑:&ldo;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个替考的。&rdo; 这要真是替考的,可就麻烦了。 另一名宰相乐呵呵地说:&ldo;你想多了,贡院的人又不是白吃俸禄的,哪里能让人轻易替考呢?&rdo; 尚谨看了他们一眼,说道:&ldo;是替考。&rdo; &ldo;啊?&rdo; &ldo;这?&rdo; 他起身道:&ldo;他们的确长得很像,可惜还不够像。&rdo; &ldo;我曾在贡院中,恰好见过一位与他长相有八分相似,姓名相同的人,你们说是不是很巧?&rdo; 在场就没几个是糊涂的,这下再迟钝哪里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权力足够大,甚至不需要太相似的人,只要来替考就好了。 毕竟如果不是熟人,他们也没办法知道长相,大都只是一些特殊的特征,比如胡须、头发、体型、痣等等。 &ldo;他以为他坐在靠后的位置,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实则不然。&rdo; &ldo;贡院在考前要锁院,锁院前我自然不曾见过他。考诗赋策问时,我的确对他没什么印象。&rdo; 其实他的确额外关注了赵弘成的替考者,但是替考者在考场上可是安分得很,看不出是替考的样子。 &ldo;但是他们从贡院出来的时候,我刚处理完作弊举子的事,到了六部南面的横街,看到一个个检查离开的,那时候报了他们的名号。&rdo; &ldo;他与替考者的样貌的确很像,但是他们走路的姿态实在不像,唇部也有区别,只是眼睛太像,以至于若是只见过几面,不大能辨认。&rdo; &ldo;而且考试的那个比他瘦一些,我故意说反的。&rdo; 除了这些,他格外注意这个人,更多其实是因为他之前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 【???宿主,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你不是对晚唐历史不太熟悉吗?】 这个人在史书上就一句话记载,到底是怎么记住的啊? 「但是他这个名字很有名,而且我怀疑就是同一个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跑到进士科来了。」 【好像也不是很有名啊?】 弹幕里也有一些人认出来的,但大都是看过宣宗时期的大案的。 系统很好奇尚谨是怎么知道的。 尚谨是以前看科举舞弊方法总结一类的视频时看到的,原本只是图一乐,就这么记住了。 「我个人愿评价为科举历史上最奇葩的舞弊案前十。」 赵弘成,真是够胆大的。 他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原本历史上确实有个叫赵弘成的,是明经科的,和其他两个明经的一起,冒穿绯红官服,假造宰相文书,去礼部贡院要求考官录取三个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