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无奈地问:&ldo;你都不知道累的吗?&rdo; 他就是嘴上说说,怎么还真往自己身上揽的?他都怕尚谨累坏了。 &ldo;不知累。&rdo;尚谨目光坚定,&ldo;只要看着变法一日日推进,我不知累。&rdo;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两章就完结了决定走开放式结局,至于太子人选花落谁家,可能每个皇子一个当皇帝番外(?)百变皇帝(x)小谨:每天都在卷生卷死黄巢:每天都想直接掀桌李德裕:每天都在纠结退休还是接着干活李炎:每天都在安抚随时都可能破防的世家世家:如果李公也支持尚谨,真的会破防 云霄万里人 会昌十九年,三月三。 &ldo;这几年不知怎么的,又兴起上巳节了。&rdo;杜牧兴致勃勃,正想着一会儿玩些什么花样作诗。 &ldo;衰落之时,自是无人有心玩闹的。&rdo;张祜笑道,&ldo;而今却大有不同了。&rdo; 大唐一直很重视上巳节,但是安史之乱以后,人们都疲于奔命,上巳节便没有以前那么兴盛了。 近些年上巳节逐渐恢复了以前的模样,去城外踏青春游都是熙熙攘攘的。 尚谨捻了块糕点,叹道:&ldo;哎,到底是谁想起来请我的啊?和你们一起作诗,压力很大的。&rdo; 他本来不准备过节的,但是他们都去,他当然要来,便是围观也是好的。 坐在他身旁的李德裕动作一顿,只当作没听见。 还能是谁?都是陛下和他的主意,不然他们怎么会在皇家园林里曲水流觞? 他用眼角余光看了白居易一眼,心中莫名别扭,思绪都被打乱了。 但是他也很想问这个问题,到底是谁把白居易从咸阳请过来的?也不提前和他说一声。 尚谨还是李商隐? 而李商隐对于白居易的到来显然十分高兴,他坐在白居易身边,两人聊得正欢。 &ldo;这不是人多热闹嘛?&rdo;段成式交游甚广,已经习惯这样的场面。 他们这诗会,上到八十,下到二十,覆盖全年龄段。 柳公权成了此次曲水流觞的记录员,他看向溪流对岸的尚谨,调侃道:&ldo;那你请我一起,到底是为了作诗还是骗我的字啊?&rdo; &ldo;我不擅作诗,本想着学王羲之作序,可惜我的字上不了台面。&rdo;他的字也是不错的,但不敢与王羲之和柳公权相比,&ldo;柳公就不同了,不仅诗赋好,书法也是一绝。&rdo; &ldo;你惯会夸人的。&rdo;柳公权摆摆手,&ldo;我记就记了,你们一人接一句,押不上的可要罚酒,我和乐天就不喝了。&rdo; 白居易抬头用控诉的眼神看向柳公权,柳公权不为所动。 &ldo;你要是喝酒,我怕明章这孩子的医术不够使。&rdo;柳公权说起二人在苏州初识时同游的诗,&ldo;佳时莫起兴亡恨,游乐今逢四海清。这可是你说的,我还想和你再登齐云楼的。&rdo; 他们两个都过八十了,今天就是来凑个热闹,养生不好吗? 白居易也十分感慨,终于妥协:&ldo;怕了怕了,不喝就是了。&rdo; 他还想偷偷抿一口呢! 酒杯摇摇晃晃,先到了温庭筠面前,吟诗对温庭筠来说是信手拈来。 他正叉着手思考,就感觉有人的目光太过热烈,松开手抬头一看,是罗隐。 罗隐是今年的科考状元。 今年初次采用答卷糊名誊写的制度,罗隐的策论被尚谨一眼看中。 同时罗隐也是今日曲水流觞里最年轻的,只有二十五岁。 这位新科状元的产生鼓舞了不少贫苦之人,让人们对科举改制大加称赞。 换作以前,罗隐怕是再考十次都没用。 不仅因为罗隐出身贫寒,也因为罗隐的观念定与世家不合。 尚谨欣赏罗隐,吏部栓选刚开始就将人提拔为官。 这小子也是真敢说,一个人能把满朝文武怼的哑口无言,甚至直言尚谨哪里都好,就是不够激进。 温庭筠将想好的诗句吟出,又问道:&ldo;你怎么了?&rdo; 罗隐性情狂放,向来不藏着掖着,直接回答:&ldo;我一见你叉手,就想到在贡院的时候……&rdo; 温庭筠监考时的压迫感强得很。 即使是不作弊的,看到温庭筠叉手都觉得害怕。 段成式笑得前仰后合:&ldo;好啊,飞卿你现在要成举子们的噩梦喽!&rdo; 新的酒杯又兜兜转转停到罗隐面前。 罗隐的诗风和温庭筠大为不同,但接在一起竟不显得奇怪。 重新在上游放了一杯酒,这回酒杯到了白居易面前。 待到白居易作了诗,拿到酒杯的是李德裕。 李德裕愣了一下,随即接上,似乎早就在心里打了腹稿。 杜牧坐在李德裕斜对面,此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祜摸不着头脑,问道:&ldo;你笑什么呢?&rdo; 杜牧摇了摇头:&ldo;没什么,就是觉得……&rdo; 李公以前说不喜白乐天,这会儿怎么还在心里提前把诗给想好了? 一点都不坦诚,这不是很合得来? 紧接着酒杯就到了杜牧面前,他当即正色沉思,接了一句诗。 李商隐被杜牧的变脸逗乐了,结果下一个就是他。 &ldo;我算是看出来了,谁大笑这酒杯停谁那里。&rdo; 五月初五,平昌郡王府,书房。 尚谨看了看自己手臂上五颜六色的丝线,无奈地问:&ldo;你们觉不觉得这也太花了?&rdo; 大皇子摇了摇头:&ldo;不觉得啊。&rdo; &ldo;你确定?&rdo; 谁家端午节的时候胳膊上绑二十五种颜色的丝线啊? 而且长命缕一般都是正五色,这种跟以前的相比更加多彩。他们五个是不是提前商量了的,怎么找出来这么多颜色不重样的丝线。 &ldo;这不是消灾祈福吗?&rdo;二皇子觉得看着很顺眼。 &ldo;那也不用给我五个长命缕吧?&rdo;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戴了个七彩护臂。 三皇子摇头道:&ldo;那不一样,我们送的不是一个东西。&rdo; &ldo;怎么个不一样法?颜色不一样?&rdo;尚谨好奇地问。 &ldo;五月五日以五彩丝系臂﹐名长命缕﹐一名续命缕﹐一名辟兵缯﹐一名五色缕﹐一名朱索。&rdo;三皇子颇为认真地回答。 &ldo;你们一人一个名号是吗?&rdo;尚谨哭笑不得。 五皇子点头道:&ldo;嗯,是不一样的。&rdo; 四皇子并不纠结五彩丝的问题,而是在回味中午的吃食,感叹道:&ldo;明章今年也太忙了,我都不能常来郡王府了。&rdo; 他真的很喜欢来蹭饭,但是自从明章开始变法,经常待在官署,来郡王府的话根本见不到人。 尚谨笑道:&ldo;难得来一趟,所以吃了我十个不同口味的粽子?&rdo; &ldo;因为很新鲜啊!我还没吃过这么多新奇的粽子呢。&rdo;四皇子对尚谨的厨艺极为推崇。 尚谨故意逗他:&ldo;龙舟竞渡更新鲜,你要不要去?&rdo; &ldo;啊,我好困,我睡一会儿。&rdo;四皇子立刻躺在榻上装死。 大皇子立刻有样学样,躺在另一张榻上,喊道:&ldo;我也要睡这里。&rdo; &ldo;也不可能真带着你们去。&rdo;他估计他们也划不赢,去看别人赛龙舟还差不多。 再说都这个点了,估计赛龙舟都结束了。 &ldo;睡觉有什么意思,不如去靖恭坊打马球。&rdo;二皇子试图拉着尚谨出去,&ldo;明章也好久没带阑夜出去玩了吧?&rdo; 【天啊,竟然还有人记得我。】 系统非常感动,自从不打仗之后,除了每天接送尚谨上下班,感觉都没什么事能做。 「你想去吗?」 【不,我要缩在这里吃水果。】 马球很好,但它不想动弹。 三皇子否决了马球的提议:&ldo;哪有大中午去打马球的,就在府内好。&rdo; 五皇子没有异议,他走到书架旁说:&ldo;明章的书房有许多藏书的,可以读书。&rdo; &ldo;你们还真睡啊?&rdo;二皇子不可思议地盯着大皇子和四皇子,&ldo;那我也要睡。&rdo; 想想也正常,待在这里的确让人放松,休息的时候也舒心。 &ldo;我书房只有两张榻,你们要是想休息,叫人带你们去你们的屋子。&rdo;尚谨拉住二皇子,无奈地说。 以前他们常来,郡王府空屋多,所以他们每人都有一间房用来休息。 书房里的榻都是用来临时休息的,哪睡得下这么多人。 &ldo;不要,这不公平。&rdo;二皇子坚持要留在书房。 偏偏五皇子这时候也来凑热闹:&ldo;我可以打地铺。&rdo; &ldo;阿弟真是越来越不拘小节了。&rdo;三皇子感叹道,&ldo;那我也要。&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