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真的不用,我只是看起来弱。&rdo; 他也算是出将入相了,现在只是表面生病。 &ldo;再说了,真遇到危险,就放咪咪咬人。&rdo; 系统觉得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名字了。 两浙西路,镇江府。 张劢狠狠地瞪了拦着他的官吏一眼,吓得那官吏后退几步,把人放进去了。 另一名官吏埋怨道:&ldo;你怂什么啊?他都不是知府了!&rdo; 张劢去年年初就已经领了闲差退休了,如今只不过是路过镇江府来看望正在被编管的宗泽。 &ldo;你不怂你怎么不上?&rdo; &ldo;开玩笑!你难道不知道他多凶残吗?&rdo; 中大夫张劢的声名在福建路一带的官吏里格外出名,他们虽然离福建路远,但是那些奇闻还是听说过的。 这可是个拿着铁制钓竿把海匪的头给敲开花的猛人。 据说是张劢有一日在福州海钓,遇到了流窜作案的海盗,打扰了他钓鱼,&ldo;柔弱书生&rdo;便举着钓竿把海盗砸到海里。 还听说过张劢断案的故事,张劢从水里钓出尸体,依然面不改色,判断尸体泡了多久。 就算现在老了,那拿着两根那么长的铁钓竿过来,先让他们跑几尺都没用啊! 张劢抱着钓竿,继续往里走。 宗泽看清来人的脸,讶异地问:&ldo;他们怎么把你放进来的?&rdo; 最近不知怎么的,这些官吏管他管得越来越严了,也不知道是朝中哪个又看他不顺眼了。 &ldo;不知道啊,他们看着我突然就开始发抖,我个老头子有什么好怕的?&rdo;张劢耸了耸肩,把钓竿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 宗泽一看到钓竿,自然什么都明白了无奈地说:&ldo;谁让你拿那么长两个钓竿的?&rdo; &ldo;我怎么知道他们竟然信那些谣传。&rdo; 钓竿敲海盗是假的,那个盗贼真的只是想偷他东西,被礁石绊了一下,头磕在了石头尖上。 谁知那盗贼还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吓得他顺手一挥,结果那盗贼就被他的钓竿给拦腰挥进海里,刚好被其他人看到,传着传着就变成这样了。 他真的只是个柔弱书生啊!怎么可能那么凶残地打人呢? 不过钓起尸体断案倒是真的,他就是什么奇怪的东西都能钓出来。 &ldo;你还真的半路来看我了,不过这一路怎么花了一年的时间?&rdo;宗泽如今被困在镇江府中,待久了当真无趣。 但他也并未颓废,该练武练武,该看书看书,免得自己生疏了技艺。 官家再过分也不能杀了他,大不了继续听蔡京的贬他,他与其怨恨不如先把身体锻炼得康健,免得流放路上死了。 再者镇江府有不少亲友,倒也不是十分难熬。 &ldo;去了开封看小神童又去了京西、淮南、江南……&rdo;张劢掰着手指算了算日程,&ldo;人老了,当然要慢慢走。&rdo; &ldo;什么小神童?&rdo;宗泽这两年的消息不太通畅。 &ldo;哎……是我在济南府发掘的神童,那可真是个聪明孩子,可惜天妒英才,竟患有心疾。&rdo;张劢叹息一声,&ldo;如今应是在四处寻医,好好的前途啊,就这么断了。&rdo; &ldo;不待在开封是好事。&rdo;宗泽摇了摇头。 &ldo;这倒也是,官家把孩子带坏了可怎么好。&rdo;张劢深以为然。 &ldo;可是你怎么敢去开封的?也不怕遇到蔡京,落得和我一样。&rdo; &ldo;我又不怕他编管我,只要有地方钓鱼就成。&rdo;张劢不以为意,&ldo;你还说呢那群奸贼污蔑你的时候,我都快被气死了。&rdo; 他可见不得宗泽被当犯人对待,宗泽的脾气心态倒是比他好多了,如今看着竟然没多少颓态。 &ldo;京东路的事情,你听说了吧?&rdo; 宗泽点了点头,他虽在镇江,也很快听说了宋江起义,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想不知道也难。 据说宋江即将再次南下,可能会打到淮南路,而官家还在忙着招安的事情。 大宋经历过的农民起义许多,宋江起义的规模并不算大,然而实在狠狠给了大宋一巴掌。 张劢对此十分不满,起义的百姓是被逼无奈,这他知道,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那么多官兵连这样一小支起义军都打不过吧? &ldo;养着他们到底有什么用?!&rdo; 别的知州怕,他却是不怕的,然而他已经退休,他也管不了了。 宗泽叹了口气:&ldo;你舍得走吗?&rdo; 他记得多年前,蔡京等人刚得意的时候,张劢还说绝对不要把朝堂让给贼人。 张劢沉默了一瞬,将茶杯中的水一饮而尽,苦笑着反问:&ldo;有什么舍不得的?&rdo; &ldo;宗汝霖,不是我说你,你不会还指望着官家能是什么正常人吧?你可别愚忠。&rdo;张劢定定地看着宗泽。 &ldo;反正这官场我是不愿意留着了,你等着吧,哪一日官家需要你,肯定还是要厚着脸皮用你。&rdo; &ldo;你要是哪一日要被官家气死了,可以去找小神童讨药,他们家的家传医术有一手。&rdo; &ldo;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rdo;饶是宗泽一向豪爽,都被他的话气笑了。 这么多年了,张劢还是不会说话。 &ldo;好,那我盼着你什么时候收复燕云十六州了,来福州找我,我请你吃全鱼宴。&rdo; &ldo;燕云十六州……&rdo;宗泽垂眸笑道,&ldo;好啊。&rdo; 他们心里清楚,就如今的情形,别说什么燕云十六州了,一但战争彻底爆发,能不能受的住边防都是问题。 若是他们要等收复燕云十六州再见,那他们怕是此生不必再见了。 尚谨在北方绕了一大圈,却没找到什么合适的。 他在齐地时,宋江在河北,他去河北时,宋江在齐地,如今已经要去江淮了。 宋江起义把河北京东的宗室折腾得够呛,倒是方便了他,借着医药的名头接近观察。 然而一一看过去,这些宗室有的体弱多病,有的子嗣堪忧,有的是精神病。 他怎么就忘了,大宋还有很多精神病皇帝呢,宗室里有遗传的也很正常。 如此一来,更难有合适的人了,光是身心基本健康这一项就能卡掉许多人。 「没一个合心意的。」 【宿主,是你要求太高了吧。】 「那没办法,你想想我见过的储君都是什么样的,你再看看他们。」 尚谨长叹一声:&ldo;要不,我还是去抢人吧?&rdo; 这样找太慢了,果然还是最简单的方法比较好,省的他浪费时间。 【什么人?拐卖是犯法的。】 「什么拐卖啊,我是说以后把完颜构他儿子抢过来。」 尚谨心中逐渐有了成型的计划,他要去两浙路。 【宿主是说未来的赵旉?】 系统对赵构的基因表示怀疑,真的假的,歹竹能出好笋吗? 没想到宿主对自己的教育手段如此自信。 「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真的帮完颜构养儿子。」 他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去培养赵构的儿子? 先不说一想到是赵构的孩子,会不会让他觉得隔应,假如赵旉真的被他救活了,当了皇帝,那他以后还怎么如实记录赵构的恶行?还怎么将赵构的政策推翻? 要是那孩子遗传了赵构的缺点,掰都掰不过来,那他还不得哭死? 再说赵构的儿子,那不还是赵光义的后代吗? 「我说的是宋孝宗,赵昚。」 「完颜构配不上孝顺儿子。」 作者有话说: 小谨:经过调查,宗室健康状况堪忧,但是比皇宫里的还是好多了。宋朝众皇帝:那可不?他们没有天天活在毒圈里,身体当然好。张劢:我等着你收复燕云十六州宗泽:难啊岳飞:我觉得我可以完颜构:我觉得你不可以……呜呜!小谨:(和善)没事,现在你们可以了多年以后完颜构:嘿嘿,我这冤大头养子真孝顺小谨:owo对,官家,他是好孩子 贼寇来袭 【啊?赵昚?】 「很奇怪吗?」 【不是,只是宿主之前一直没考虑过他,怎么突然想到他了?】 「我不是没想到他,而是把他当成底牌。他可是南宋唯一能看的皇帝,还给岳飞平反,如果不是有个不孝顺的儿子,还不止活六十八。」 真要论起来,赵昚才是最合适的人选,然而他很担心那份孝心会不会坏事。 思来想去,既然寻不到合适的人选,不如先想想能不能捞一把宋孝宗。 他看赵构就是活太久了,早死个四十多年是最合适的,皆大欢喜。 「我们先回济南吧,张叔夜也该要到济南府任职了。」 宣和三年,秋。 尚谨再回到济南时,张叔夜也已经得了任命,即将赶赴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