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弼蠢蠢欲动,很想一雪前耻。 &ldo;别学粘罕,若是只想着没能攻下一座城,就永远攻打不下别的城。&rdo;完颜宗望并不赞成宗弼的想法。 要是打上头了,那才坏事。 宗弼若有所思地点头:&ldo;也是,要不是上回粘罕非要打太原,我们两军合围开封,哪还有现在的事情啊。&rdo; &ldo;二弟,其实你若真的这么讨厌磁州那个守将,等宋皇帝投降,有的是办法。&rdo; 他倒是对宗弼口中的这个人挺感兴趣的,他们金人大概都有什么收集宋朝忠臣良将的癖好,这种反差极大的忠臣,他也很想要这人臣服。 不过根据他们的经验,这样的忠臣一般是宁死不屈的。 完颜宗弼撇撇嘴:&ldo;也不至于讨厌,就是觉得输给个病秧子怪丢脸的,就算俘虏了,也没脸说自己扳回一城。&rdo; 若是他回去了被嘲笑攻磁州失败,就是把尚谨抓到大金又有什么用? 难道他要炫耀自己终于打败了一个病弱文臣? 完颜宗望无奈地说:&ldo;留下一部分军队继续包围牵制河北西路的人,我们绕道河北东路,尽快到达汴京。&rdo; 邓州。 张叔夜此时已经是四道总管之一,主南道军事。 他这几日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十月以来,官家连连贬斥李纲,又任用了六贼先前推荐的人,商议割让三镇和为金主上尊号的事情,还派人去请种师道再次出山。 赵桓似乎是笃定了种师道会像赵构出使 刘韐连连上书,痛斥郭京,却被撸了四壁守御使的官职,被弄去管宫祠。 张叔夜同样极力劝阻,只是他毕竟刚刚立了大功劳,赵桓和宰相们并未贬斥他,但是也并不听他的劝。 朝中的权力尽在投降派手中,他们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郭京组织起所谓的神兵军队。 而尚谨虽在磁州,却也通过系统得知了这件事,并告诉了宗泽,险些没把宗泽气晕过去。 宗泽并不问尚谨如何知晓开封的消息,有些自己的门路也很正常。 但是他实在没想到官家能疯到这种地步。 &ldo;谨,你去接康王过来,切记,尽力阻止康王前往金营。&rdo; &ldo;知州放心,我与康王也算旧相识,知道他的脾性,一定会劝他的。&rdo; 哪里用得着他劝? 除非赵构是傻子,或者真的还有那股豪气,否则不可能真的出使。 他要劝的是陪同赵构一起来的刑部尚书王云。 尚谨特地带了一支八百人的军队进入相州境内护送赵构。 赵构一行人已经出了相州城,相州知州并未派军队护送,以至于赵构身边的太监康履抱怨道:&ldo;这相州知州真是的,也不知派军队保护九大王。&rdo; 赵构瞟了一眼几步外的王云,并不接话。 等到了相州城外的洹河南岸,他们刚要渡河,却见有宋军来了。 赵构着实没想到会有军队护送他们,甚至是从更北边来的。 更加没想到,军队最前方的竟是小半年没见面的尚谨。 尚谨将战马系在洹河北岸,带着人乘船来到南岸。 &ldo;康王,又见面了。王尚书,许久不见。&rdo;尚谨与他们行礼。 赵构见到他十分惊喜:&ldo;谨,你是来迎接我的?&rdo; 尚谨愣在原地,怎么几个月不见,赵构好像对他更亲近了? 虽说某种程度上算是好事,但是听到自己的名一个单字被赵构喊着,他莫名有些恶寒。 好在这一年来,他的心理素质再次得到了质的飞跃,就算赵构喊得再亲热,他也不会把厌恶放在表面。 他装作回过神的模样:&ldo;突然听康王喊我的名,还不大习惯。&rdo; &ldo;多喊几声,你就惯了。&rdo;赵构笑道,&ldo;你也可唤我的字,德基。&rdo; 尚谨眨了眨眼,顺从地说:&ldo;多谢康王垂爱。&rdo; 什么德基,赵构也配得上这个字? 他宁愿理解为德之下是无德,所以叫德基。 【真好,宿主的攻击性越来越强了。】 「别贫嘴了,真定府现在怎么样?」 虽说有岳飞在,但是完颜宗望留下的将领是完颜宗弼和郭药师。 此时岳飞也才二十出头,经验还不算丰富,他总是有些担心。 【宿主放心,稳稳的。】 &ldo;我的确是来接德基的,如今河北西路不太平,宗知州担心你的安危,所以遣我来接你,只是我身体不算好,脚程慢了,还请德基见谅。&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