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635页（第1页）

军中向来是能力品格为先，而不能看关系。　　韩世忠对这支亲卫军很是欣赏：&ldo;要不是你急着要去平叛，我都想让我的背嵬军跟你的较量较量。&rdo;　　这已经不是岳飞胆子也真是大，连曲端都敢保下来。&rdo;　　韩世忠也是西北军出身，自然知道西北军争夺军权有多厉害。　　明眼人都知道是西北的军阀们要曲端死，尚谨竟还敢把人救走，也不怕惹恼了那些军阀。　　&ldo;明章向来胆大，哪里会怕那些人?如今这局势，抗金的力量越多越好。&rdo;　　&ldo;我看着官家议和，心里急得不行。&rdo;　　岳飞想到尚谨曾经说的话，宽慰韩世忠：&ldo;议和不会成功的，且放心。&rdo;　　韩世忠听出不同寻常的暗示，忙问道：&ldo;你有什么消息?明章有动作?&rdo;　　岳飞避而不谈，只说：&ldo;他说过我只管北伐，别的都不用想。&rdo;　　&ldo;所以你就笃定他能阻止议和?&rdo;韩世忠为他们之间的信任所惊。　　&ldo;是。&rdo;　　韩世忠也希望如此，但又觉得难说。　　官家是个有主意的人，看似会被人牵着鼻子走，实际上都是权衡利弊才做出的选择。　　如今官家重用那秦桧，摆明了不会听劝的。　　直到岳飞离开一旬后，金国使者被杀的消息传来。　　&ldo;是这么阻止的吗?&rdo;韩世忠有些恍惚。　　不会真是明章干的吧?　　　　岳飞得到消息比其他人都要早，尚谨除了弑君的计划，几乎什么都和岳飞说了。　　此时他还在路上，距离荆湖已经很近了。　　军中将领得知这个消息都很震惊。　　张宪砸吧砸吧嘴，不禁询问：&ldo;谁干的?这么勇猛?&rdo;　　按理来说，杀议和使者等同于掀起战争。　　然而他们可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他们和金贼势不两立，打了这么多年，根本不可能真的和平相处。　　&ldo;两河军队不满议和，称议和等同放弃两河，既如此也不必听朝廷的，埋伏于路上，刺杀了金国使者，并将那使者剁碎了扔在金军军营不远处。&rdo;　　&ldo;不愧是咱们两河的。&rdo;部将郭进拍手称快。　　&ldo;可是这么做，朝廷会降罪吧?&rdo;幕僚薛弼担忧地问。　　杨幺笑道：&ldo;有什么好怕的?官家还能派人去两河骂张叔夜不成?&rdo;　　&ldo;张叔夜自请降罪，已经辞官了。&rdo;岳飞说出这话，却丝毫不担心。　　他知晓这是明章的安排，并且张叔夜即使没了经制使的名头，军队还是会听张叔夜的。　　其他人也不大担心张叔夜，但仍然有疑问。　　杀几个使者有用吗?　　如果金国不想交战，有的是办法议和。　　&ldo;不必担心，平叛后就知道了。&rdo;　　　　岳家军途经安州时，杨幺半夜要往统帅营帐里冲，还拖着正在哀嚎的姚衮找岳飞的麻烦，被值守的亲兵拦住了。　　原本已经要休息的岳飞听到动静，主动出了营帐。　　杨幺这才安静下来，站在原地盯着岳飞，把姚衮往地上一扔。　　&ldo;这姚衮是将军亲舅吧?&rdo;　　岳飞将舅舅扶起来，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目光触及更加愤怒的杨幺，询问道：&ldo;若他做错了事，我绝不偏私。&rdo;　　以他对杨幺的了解，若是寻常矛盾，不至于杨幺如此怒气冲冲地半夜跑来找他，多半是出了事。　　&ldo;怎么我们左军还缺军资?还是官家的赏赐没给够，要抢百姓的?&rdo;　　姚衮僵在原地，捂着红肿的脸不敢说话。　　岳飞的脸色严肃到了极点，无视姚衮恳求的眼神，命人将姚衮看管起来，将杨幺请进营帐。　　岳云守在帐外，问姚衮到底怎么回事，得知全貌后愕然谴责：&ldo;舅祖父怎能这么做?&rdo;　　姚衮只说先前昏了头，请他求情，岳云断然拒绝，却没看到姚衮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恨。　　帐内，杨幺见岳飞态度不似偏袒姚衮，这才降了几分火气。　　&ldo;明人不说暗话，姚衮抢劫百姓财物，打着的可是你的旗号，百姓都告到我这里来了!&rdo;　　杨幺虽被招安，但在荆湖仍有地位，当地百姓受了苦，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告诉杨幺。　　证明属实后杨幺便找了姚衮，谁知姚衮不仅不承认，还搬出外甥岳飞。　　于是杨幺没忍住把姚衮揍了个半死，拖着人来找岳飞要说法。　　&ldo;此事若为真，我必定依军规处置姚衮，也会弥补百姓的损失。&rdo;　　待岳飞确认姚衮真的违反军纪，迫害百姓，当即召集诸将。　　姚衮被当着大大小小百名将领的面被打了军棍、贬斥离军。　　惨烈的叫喊惊起飞鸟，众将目不斜视，只等着岳飞发话。　　&ldo;我今日再说一遍，你们回去也都与兵卒说清!&rdo;　　将领们纷纷点头，表明已将叮嘱听了进去。　　&ldo;我岳家军行军打仗，为的是杀金贼!护百姓!&rdo;　　&ldo;我们打了胜仗，赏赐自然不会少!&rdo;　　&ldo;但要是心里只想着荣华富贵，取了那不义之财，军法处置!&rdo;　　众将点头，岳飞于是又责备自己：&ldo;姚衮仗着是我舅父作恶，我未能趁早发现阻止，自也有我的错，待平叛后自会领罚。&rdo;　　&ldo;明日薛弼与杨太同去归还财物，我再出一份补偿安抚百姓。&rdo;　　　　翌日，军营已将此事传开。　　姚衮缩在随军亲属那边，不敢再往兵卒军营那边去，走到哪里都要被指指点点，心中愈发怨恨。　　岳飞却主动来找姚衮，希望能与姚衮好好谈谈。　　姚衮沉默着点头，与他骑马远离人群。　　&ldo;舅舅，你当明白此次不得不罚。&rdo;岳飞苦口婆心地解释，&ldo;我三令五申的军规，你竟不遵守，都是苦日子过来的，难道不知百姓家中有些余钱要勒紧裤腰带攒多久?&rdo;　　&ldo;我知道当众处罚拂了舅舅的面子，但也请舅舅明白我的苦衷。&rdo;　　他一视同仁，即使是亲属，犯了错也要处罚，可姚衮是他长辈，又于家中有恩，狠下心来处罚已是不易。　　&ldo;倘若军中人人都学舅舅，失了岳家军的名声，更失了百姓的支持。&rdo;　　&ldo;舅舅自相州时跟着我，又怎能不知一路上百姓帮了我们多少。&rdo;　　主动为他们指路的、帮他们招募兵卒的、冒着风险隐瞒他们行踪的、坚持要帮他们喂战马的……　　明明都亲眼见过，姚衮怎还能如此狠心?　　&ldo;若舅舅觉得我不敬长辈，待去了开封，我自当请母亲责罚。&rdo;　　姚衮始终一言不发，却在岳飞提及岳母时抬手鞭打战马。　　岳飞惊讶的同时也紧紧盯着姚衮，怕舅舅又做出什么傻事。　　他担心姚衮跌落战马或是撞上东西，却完全没预料到姚衮会朝他射箭。　　哪怕岳飞尽力躲避，也是躲闪不及，所幸并未射中，箭头擦着他头颅而过，在眼角留下血痕。　　他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伤，身体却下意识作出反应迎战。　　原本来寻他的张宪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呼唤亲兵。　　等张宪和亲兵策马赶到时，姚衮已经被岳飞撂倒在地。　　素来只沾敌军鲜血的刀横在姚衮脖颈处，张宪连忙阻止。　　即便姚衮再怎么不是，也是岳飞的舅舅，亲手处死不知会被多少人口诛笔伐。　　姚衮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忙开口求饶。　　&ldo;五郎，舅舅也是一时糊涂……&rdo;　　不待姚衮说完，岳飞便打断了他的话。　　&ldo;一时糊涂?这种话说出去谁会信?&rdo;　　若抢掠百姓是一时糊涂，昨日受罚也该悔恨弥补，何以今日要对他痛下杀手?　　姚衮张了张嘴，眼底的怨恨倾泻而出。　　&ldo;你早年丧父，离家参军，若不是我帮扶着，你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