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新帝登基亦是三把火。 。&rdo; 岳飞不复宫宴上的严肃,松弛地与他勾肩搭背,只是动作有些僵硬。 他低头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似有所觉。 &ldo;鹏举,你是不是在试着用跟武将的相处方式跟我相处?&rdo; 岳飞点点头:&ldo;我觉得你应该更喜欢这样,而不是之前那样拿你当瓷器,怕磕着碰着了。&rdo; &ldo;你觉得的没错,走走走,回家彻夜长谈!&rdo; 耳边的声音实在是太欢快了,让岳飞产生了疑惑:&ldo;你到底是醉着还是醒着?&rdo; &ldo;我清醒的不得了。&rdo;说罢他拉着岳飞就上了马车。 马车里光线昏暗,尚谨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ldo;鹏举,这一步计划彻底成了,你猜我下一步要干嘛?&rdo; &ldo;这还要猜的吗?&rdo;岳飞哭笑不得。 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哪里还用猜。 &ldo;一点都不配合我!&rdo;他抱臂靠在软和的靠枕上,语气埋怨。 他现在确定,尚谨是半醉半醒的。 &ldo;好好好,我猜你下一步要收复京东两路。&rdo; &ldo;两河不急着往北推进,先稳固了黄河北岸的州县再说。&rdo; &ldo;而且这么多军费,你也很难担起来,定是要缴些钱出来。&rdo; 之所以说&ldo;缴&rdo;而不是&ldo;赚&rdo;或者&ldo;收&rdo;,是因为岳飞知道来钱最快的方法就是&ldo;缴&rdo;。 当朝廷缺钱的时候,钱去了哪里不言而喻,怎么拿到钱更是重中之重。 这也是他们一同的规划,之前尚谨还在信中与他商讨,今日又来问他,不重复还不乐意了。 等他重复完,尚谨又开心起来。 &ldo;没错!等你们把燕云也收复了,我就去把西夏打了,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rdo; &ldo;不用士别三日,已经刮目相待了。&rdo; 再想起今夜那一幕,岳飞还是觉得心惊。 虽知晓尚谨肯定没有那些喝得烂醉的恶习,多半只是吓唬刘光世,但也真怕一个不小心那箭就射出去了。 今夜过后,百官见证尚谨的顶尖射艺,谁能不刮目相待? 岳飞无奈地摇头:&ldo;你这个样子,真能商量事情吗?&rdo; 怎么会有人醉了之后让人分不清他是醉着还是醒着啊? 别等到明日醒过来,都把跟他说的话忘光了。 前线战事要紧,岳飞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明日就向皇帝辞别,才会一直等着尚谨。 好在回到家后,尚谨洗了把冷水脸,似乎彻底醒了。 然而他要做的哪里还能放自己走? &ldo;我没事。&rdo; &ldo;没事就怪了,就算不疼,留疤了也不好。&rdo; 知道他醉酒时思维总是很跳脱,一下子成了疤痕的问题,岳飞反而松了口气。 &ldo;留疤而已,难道还妨碍我领兵打仗了?&rdo; &ldo;可是哪有人真的喜欢伤痕累累呢?&rdo;尚谨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模糊到岳飞要听不清了,&ldo;国载就是,嘴上不说,心里总是在乎的,不然温……&rdo; 橘猫终于显示出它那股猫咪的灵巧,一个扑跃糊住了他的脸,阻止了接下来的话。 他好似被猫拍醒了,注意力又回到眼疾上。 &ldo;真的不疼?&rdo;他执拗地盯着岳飞,不听到回答是不会罢休的。 &ldo;我是怕说了之后,你不肯放我走了。&rdo;岳飞当然也知道眼疾的危害,但要治好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他近来觉得还好,很少疼了。 尚谨神情愈发严肃:&ldo;你还想跑?眼疾不及时治,是不准备要眼睛了吗?&rdo; &ldo;你也知道,前线离不开人。&rdo;岳飞回开封路上便十分担心两河战事。 &ldo;那也不能不好好治病,我都听岳云说了,你眼睛不舒服,留下治好再说。&rdo; &ldo;北伐怎么办?若再生变数,拖得越久,百姓受的苦越多。&rdo; 尚谨毫不犹豫地说:&ldo;那我随军。&rdo; 军医他也当过的,兴许能帮岳飞守城领兵,还能暴打金贼。 &ldo;官家哪里离得开你?&rdo;岳飞摇摇头,&ldo;眼睛总是要休养的,我平时顾着些就是了。&rdo; 他也知道自己很难离开京城,只好说:&ldo;我先给你看看。&rdo; &ldo;都醉成这样了,怎么看?&rdo;岳飞又瞥了眼算不得太明亮的灯,这样的光线也不大适合诊治。 &ldo;谁说我醉了……&rdo;他刚刚已经被猫拍醒了。 &ldo;你说的。&rdo; 他没说出口的话一拐:&ldo;我醉了也能看,看得比平时还好。&rdo; 「咪咪,开buff。」 他已经许久没用【医者仁心】了,甚至很久没有用那些主动开启的奖励物品。 【医者仁心】在大宋统共就用了四回,一次是给险些被赵桓气死的种师道,一次是给险些被金人架火烧死的欧阳珣,一次是给险些被赵构气死的宗泽,一次是给年老体弱的孟太皇太后。 由于用一次后要等下一年才能用,他从不随意使用,上一回连年使用还是因为李炎服食丹药亏损根基。 以前的【医者仁心】也只是辅助他做诊断,随着他救治的人越来越多,如今已经快要进化成一个全套大体检了。 岳飞疑惑地与那双空茫的眼睛对视。 不是说诊治吗?不用望闻问切?看来还是不大清醒。 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尚谨忽然迅速说出症状,又说该用哪些药治,全然不似醉酒。 接着他一个飞跃就推开了书房的门,直奔药房去了。 一下子连影都没了,要不是岳飞在东京留守司任职时来过这处旧宅,都只能在原地等着。 &ldo;怎么醉了之后越来越灵活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