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无 缓缓而治?真的假的? &ldo;秦王破阵乐!?&rdo;岳飞惊喜地说,&ldo;官家说你忙里偷闲排练歌舞,我还奇怪,没想到竟是秦王破阵乐。&rdo; 难怪尚谨苦熬着排演,秦王破阵乐自是值得! 连他这样不爱歌舞的人,都希望能多见秦王破阵乐的表演。 &ldo;嗯,自大唐……&rdo;尚谨顿了顿,&ldo;渐渐失传了,据说只有倭寇那边还存了。&rdo; 众人对他将素来与大宋关系不错的东瀛倭国喊做倭寇,都只当没听见,热烈地讨论起秦王破阵乐。 他们中不少人都是知道尚谨的目标的,东边那海岛不知怎么惹了尚谨的厌恶,只是偶有侵扰沿海,却让尚谨执意要那么个弹丸之地。 等大宋富强起来打倭国,以此让那些海寇长点记性也不是不行,但是收了那蛮荒之地也不知有什么用。 尚谨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打某些地方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每个朝代都来一遍,都快成熟练工了。 他给复原古乐找了个由头,而这由头也很巧。 &ldo;去年倭寇侵扰京东路,李宝的忠义巡社在海边,将他们打退,还俘虏了好些倭人。&rdo; 他十分欣赏李宝,虽说李宝的编制将被安排在岳家军,但他也希望未来某日李宝可以独领一兵出海。 甚至他很想跟着,之前虽灭过倭寇,但都是派出别的军队。 试问有哪个华夏人能拒绝亲自暴打倭寇呢? &ldo;李宝把这些倭人送到了开封,那里面有个会乐器的,我叫他们演奏秦王破阵乐,半点不像,活跟哀乐似的,听着实在丧气,便着意此事了。&rdo; 可能是他看倭寇的眼神非常不友善,也可能是审问倭国现状时太可怕了,倭寇慌不择路地求饶,什么话都一股脑往外倒,前言不搭后语,想到哪句说哪句。 负责翻译的官吏都听迷糊了,要不是他有系统在身,都听不懂倭寇叽里咕噜在说什么。 其中一个倭寇说自己会音乐可以取乐,他突然想起秦王破阵乐已经失传,才好奇地想要听听倭国保留的版本如何。 结果那曲子怎么听怎么浑身刺挠,可能是他对倭寇带着偏见吧,反正不舒服得很。 而且他们演奏的跟秦王破阵乐其实不沾边,应该根本就不知道曲谱,就是想糊弄他以求活命。 然而他一个听过&ldo;正版&rdo;的人,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毕竟秦王破阵乐在倭国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的曲子, 岳飞倒是知道海寇的事情,但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多细节。 &ldo;我还没听你提起这事。&rdo; &ldo;不是什么大事,那倭国国王派了使者致歉,他既然约束不好,那只能以后替他管了。&rdo; 他把那些倭人都处死了,总不能留着吃白饭当奸细。 处死入侵者当然不算什么,倭国也不敢多说一句。 岳飞问起他如何复原:&ldo;得成此乐,很不容易吧?&rdo; &ldo;嗯,毕竟已经失传,好在找到许多残章,才编成曲乐舞蹈。&rdo;他见许多人看起来都很沉浸,心中高兴,&ldo;我原本还担心找不到知音欣赏呢。&rdo; 大唐和大宋的音乐还是有差异的,要是因为审美不同欣赏不来,未免可惜。 &ldo;光是这舞,就有很多人喜欢。&rdo; 大宋臣子多多少少都看过阵法图,被皇帝亲赐阵图更是荣幸。 岳飞看得出来,这舞蹈之中蕴含了些兵家军阵的道理。 &ldo;只愿今日一曲,来日还能在庆功宴上再奏。&rdo;尚谨举杯看向武举进士,&ldo;我便等着岳将军的好消息,也等着诸位日后,扬名三军。&rdo; 于是在场诸人纷纷举杯敬酒,又有许多颇有名气的词人写词记录会武宴,正中他下怀。 他要今日盛况传扬天下,让人们知晓朝廷对武举的重视。 会武宴后拿给他们看,应是提前知会一声,他们都赞同的话便从中书门下过一趟。 他们将奏疏一一传阅,心下震惊,这内容实在不像尚谨之前那般雷厉风行。 &ldo;明章写的不甚明了,十分柔和。&rdo; 尚谨的奏疏一向是他们之中最简约明了,字字珠玑的。 相比之下,这奏疏看起来略微普通,力度看起来还没明章在朝堂上怼人的时候大。 &ldo;因为这一部分的事务原本就不是要直接变更制度。&rdo; &ldo;大宋选文才和考课,制度早已十分完备,成了一套体系。一但做什么明文改动,他们个个反对,从中作梗。&rdo; &ldo;变法,更要看怎么做。&rdo;尚谨笑眯眯地说,&ldo;大宋从未条文言明不杀士大夫,他们不也一个个默认,说白了只是有利于他们,且成了惯例。&rdo; &ldo;大宋冗官冗费冗兵,要解决的问题太多了,受到的阻力也太大,都需要一个时机。&rdo; 而当今局势便是缓解冗官的时机。 如若陡然减少科举进士名额,亦或是把殿试改做以前那般淘汰,都不十分妥当。 同理,若贸然减少恩荫,更是势必引起所有人的反对。 这些众人都明白,莫说那些本就反对的人,就是他们也不赞同缩减名额。 科举若只是改考题重点,众人总能适应,但百年来扩招,一朝缩减名额,就要彻底乱了。 而恩荫多是一人泽被五六人,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ldo;唯有四字,节源开流。&rdo; 乍一听,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不是开源节流。 汉字的顺序调换并不影响理解,有时候也会造成反效果。 &ldo;冗官的问题,简而言之,就是进来的多,出去的少。&rdo; 现代的退三进一是用不了的,但他自有别的法子。 要缓解冗官问题,此次恩科便是个好开头。 殿试再如何严格,也只是排定名次。 大宋一次殿试就是三百名进士起步,甚至有四五百的。 多添点,人数都够去病拿下单于叔父的人头了。 积重难返,他暂时控制不了数量,但是可以提高质量。 会试出题的考官,必须是个重实效的,且题目的难度要慎重考量。 这样就算那些考生怨,也怨不到皇帝头上。 考官肩负重担,当然也要予以升职加薪发奖金的好处,鼓励真实选才。 他没把这些写到奏疏里,也不准备写到奏疏里。 既已告诉天下人,往后科举以策论为重,难道还得敲锣打鼓再说会试更难? 再者会试考题的难度,也是考官根据往年的难度参考调整的,而题目到底是什么,根本上还是皇帝把关。 只要四五次会试题目渐渐改变,以后的考官也会因循这新例出题,完全没必要昭告天下引起风波。 尽量选出合适的人才后,还有更重要的关卡。 正是栓选。 他在奏疏中也写了要发挥栓选的作用,选拔真正的人才。 武举的进士无需栓选,可以直接入军队跟着历练。 而文举的进士、恩荫子弟、太学学子都得过栓选才能正式任官,鼎甲和特优者例外。 若是官职没有空缺,栓选需得更加严格,结果呈报皇帝,皇帝亦要择人细查。 如若栓选发现一人华而不实,那么便不能任官。 倘若差距与科举时太大,那么就要追查是否存在舞弊了。 而恩荫同样如此,半点才干都没有的也别妄想身居高位要职。 栓选一但严格,就需要另一条出路。 毕竟要是把一大堆人关在栓选这一关面前,时间久了总会生出事端。 那么就要从考课下手了。 大宋考课的制度已经算是完备了,但过于注重排资论辈,晋升更依赖磨勘。 只要熬的久,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虽说为官不可能不看资历,却要更注重功绩。 四善三最的标准才应该是晋升最重要的一部分。 然而以功绩为要也会催生一批沽名钓誉、好大喜功、伪造政绩的人。 朝廷每三年会有一次浩大的巡查,还有不定期的巡视,人员临时决定。 一但发现官员弄虚作假,必定严肃处置。 吏部尚书李光赞同道:&ldo;如此说来,的确没什么改的。&rdo; 其中很多确实只看他们的执行力度,制度是没有改太多的,然而处处致命。 更具体的如何执行,尚谨又与他们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