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尚谨之前有很严重的心疾,但是早就痊愈了。 指望尚谨病死还不如想想办法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者有没有办法杀了尚谨。 想一想就觉得都没什么希望。 在一旁等待时机的宗磐见他忧心,立刻进言:&ldo;陛下,臣有个主意。&rdo; 合剌意外又不意外地看向宗磐。 如今宗磐虽被进封为太师,居三师之首,兼尚书令,名义比太傅宗干和太保粘罕位置还要高,然而没什么实际权力,早就该忍不住了。 他倒好奇宗磐能说出些什么法子来。 &ldo;说来听听。&rdo; &ldo;宋如今这上下一心的假象,想要戳破,就需要分化他们。&rdo;宗磐分析得头头是道,&ldo;宋人早受过变法之苦,怎会有那么多人愿意支持?还不是因为那些反对者不敢说话。&rdo; &ldo;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因为抗金。&rdo; 在抗金这杆大旗下,只要不是利欲熏心,宋人的一切矛盾都要往家国大义后稍稍。 大金的攻势越是猛,大宋上下越是有共同的最大敌人。 任何阻止变法的行为都要被尚谨扣上不忠的帽子,人总是惜命的。 哪怕那些人想要掀桌子,例如刘光世那险些成为&ldo;太尉军&rdo;的军队起兵造反,也被轻松镇压。 如若变法的效果显著,那些原本反对的人,更是会渐渐倒戈。 还有那些趋炎附势的人,见尚谨势大,自然都涌上去,一时间支持变法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ldo;不如与宋议和。&rdo;宗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合剌蹙眉道:&ldo;之前的议和使者全都被杀了。&rdo; 他不是没想过暂时跟大宋和平相处,等到时机成熟再毁约就是。 反正大宋当年也是这样对大金的。 然而派去的人没一个能回来的。 &ldo;那是抛出的利益还不够。&rdo; &ldo;汉人都喜欢中庸,我们表明会废除伪齐,把原本属于宋的河北和山东全都还给他们,日后两国修复关系,和好如初,边境秋毫无犯。&rdo; &ldo;那些人,不会不躁动的。&rdo; 谁会喜欢折腾来折腾去呢?只要失去抗金这面大旗,变法的阻力就会越来越大。 合剌并不赞同:&ldo;不行!这些年不就白打了吗?&rdo; &ldo;陛下,局势不同了。&rdo;宗磐劝说道,&ldo;粘罕战败,可见宋军抗金的阵仗。眼下尚谨把整个两河的兵权都交给了岳飞,往后就更难守住河北了。&rdo;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合剌更烦躁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朝令夕改,能稳住河北局势也是好的。 谁想到粘罕竟然输了。 相州磁州是那帮宋军从前的大本营,失守后宋军士气更盛。 宗隽借机请示:&ldo;陛下,有人状告高庆裔贪赃枉法,说是吞了不少钱,可要彻查?&rdo; 贵族们贪点钱不算什么,只看追究与否,因而高庆裔是否真的贪污都不重要。 彻查便是牵连许多人,不彻查便是轻轻放过。 合剌下令道:&ldo;彻查!&rdo; &ldo;陛下!&rdo;韩企先想要阻止。 高庆裔是粘罕最为看重的亲信,若是彻查严惩,必然难逃一死。 合剌把韩企先剩下的话瞪了回去:&ldo;夫子是贤相,怎能不知,我最恨那些贪赃枉法的人,夫子还是避嫌的好。&rdo; 他的夫子和兀室,都是粘罕的党羽,只不过因为支持他,他才没有追究。 如果夫子执意要帮粘罕,他绝不心软,必定将给予夫子的权力收回。 韩企先终究没再说什么,他已站队皇帝,也只能站队皇帝,不能帮着对立面的粘罕与高庆裔。 这一查下去,合剌就没有想过给粘罕退路。 高庆裔因贪赃罪被判斩首。 粘罕与高庆裔多年情谊,到了这个地步,为保住高庆裔性命,不得不向合剌求情。 他是听说高庆裔下狱,急匆匆从燕京赶回来的。 战场上受的伤还没有养好,卑躬屈膝时明显扯动了伤口,似乎有些血腥气。 &ldo;陛下,臣愿以这一身官职爵位和多年军功来换,只求陛下留他一命。&rdo; 这还是合剌,这一章是金国视角。金熙宗的评价不一。不过从粘罕角度来看,的确是被气死了。当然目前从大宋视角来看,金熙宗是真的干得漂亮。金国人的姓名译名很多,有的是挑原名,有的比较拗口,选择了汉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