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岳家军直接攻破燕京,把这两个救回去。 这时有大臣提议:&ldo;依我看,还不如把这两个昏蛋送回去,指不定还有点用。&rdo; &ldo;得了吧,大宋那些官员能同意他继续当太上皇吗?&rdo; 他都不信尚谨能让这两个家伙篡权夺位。 &ldo;还有一个法子。&rdo; &ldo;说来听听。&rdo;合剌叹了口气。 &ldo;大宋最有名的使者是马扩,人本就和不少金国贵族有交情。&rdo; &ldo;我们去不了,还不能想办法把人弄过来吗?&rdo; 此时的马扩还一无所知,正在专心处理礼部事务。 转眼间,又到一年会试殿试。 今年会试的题目比之前两年都更加难一些。 作为考官,赵鼎看着题目思索这出题的胆子真够大的。 而考生们大都也是一样的想法,不过题目既然能出来,就说明能答。 殿试的流程赵伯琮都已经熟悉,毕竟他已经举行过一次殿试了,有经验就方便许多。 今年通过会试的考生比之往年少了一些,但也有将近四百人。 刚好是缺人的时候。 年底审计司需要大换血,可从上一次科举的进士中选可用的择进去。 几个新设立的官署加上这两年空缺的,正需要人才。 上批人调走,这一批自然有机会进来。 而武举那边,比起去年,人可就要多多了,录取的人也更多。 经界法终于推行下去了。 朝廷毕竟有过丰富的经验,相应的,应对的经验也多。 随着经界法全面推开,反对的声音也越来越多。 然而他们声音再大也没用。 张家军开赴东南,说是要清缴匪患,只是不知到底是哪里的。 宣州地界上,经界司干事被当地的豪强团团围住。 有人唱红脸:&ldo;黄干事,何必如此较真呢?我们也是有苦衷的。&rdo; 有人唱白脸:&ldo;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哪怕你是开封来的,也得知道我们这里不一样。&rdo; 经界司可不管这些,只管视察进度。 而张俊更是半分退缩都没有,时不时到处转一圈,谁敢冒头就收拾谁。 同时,新颁布的绢钞法也在同步推行。 尚谨改革了和预买绢,将预买与钱引交子结合起来。 官府预买将发给百姓绢钞作为凭证,凭此可以代缴部分赋税,也可以到指定的地方换取物品。 所有绢钞由户部发行,都是根据审计司年终预算印制。 如果审计司发现某处强行获取百姓织品而不给绢钞,或是自行印制绢钞而没有上报,绢钞实际上不给用的情况,那么后果自不必多说。 直接不发钱了,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还能做出什么假账来。 跟他的审计司说去吧。 最先试行的是川陕和福建两路,这两处基础好,老早就有类似的&ldo;纸币&rdo;。 绢钞因为有朝廷做保,很快成为一种类似钱引和交子的流通物。 然而有些人是不愿意绢钞法推行的,毕竟这样一来就没有油水可以捞了,少了好大一项进账项目。 绢钞要被废止的流言忽然如野火般蔓延了整个福州。 一时间整个州府的商户都在拒绝绢钞。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谣言一但传起来,就很难消退了。 这明显是有预谋的。 百姓也慌乱起来,提起绢钞法一事,从议论变成了愤怒。 尤其是一个米铺,直接支了个牌子,表明不收绢钞。 市上人群躁动,场面即将失控。 知府调来的守卫与百姓对峙,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负责推行绢钞法的户部官员急得不行,当即与知府商议。 压,是压不住的。 信用之事,需用信用破之。 先是命人张贴告示,当众诵读传扬,稳定民心。 接着知府出面与这些商铺谈谈,强制要求指定的那几处商户收钞。 转运司开了常平仓,表明可以去用绢钞换取粮食和一些日常用品。 百姓们仍然不敢相信绢钞不会废止,毕竟消息实在太过纷繁杂乱了。 但是既然说可以换,先赶快换了再说。 人群蜂拥而至,涌向常平仓换粮食。 等发现决战号角 众人浮想联翩,毕竟尚谨是太上皇点的神童,当年待尚谨也不薄,难道尚谨心中还对太上皇有念想? 尚谨抬了下眼皮,思考自己在他们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印象,以至于会让他们产生如此错觉。 他可不吃天子门生那一套。 何况他从不觉得赵佶对自己好。 如果优待是指喜欢把他喊去看太湖石的话,那对他其实是一种折磨。 再者,他怎么可能把赵佶接回来? 虽然他觉得赵佶没有再登基的胆子,但是为保万无一失,赵佶赵桓只能死在开封之外。 赵伯琮不禁焦虑起来,哪怕知道赵佶是太上皇,自己应该孝顺名义上的祖父,也不愿将人接回来。 哪怕先生说赵佶赵桓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昏君,他也无可避免地因自己年幼而忧心忡忡。 明明旁人都明显不愿意赵佶回来,先生却要接赵佶回来,应是有别的思量。 &ldo;先生……&rdo;赵伯琮欲言又止。 尚谨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接着说:&ldo;只是,金国点名道姓要子充去,恐怕有更大的阴谋,不得不谨慎些。&rdo; 赵伯琮一听到先生的转折,便知道先生要开始发挥了。 于是他立刻看向沉默无言的马扩,问道:&ldo;马公以为呢?&rdo; &ldo;臣谨遵圣意。&rdo;马扩从不惧怕出使。 即使他早与金国那些贵族断了交情,也不怕被杀。 做使者的人总要有觉悟的。 &ldo;无论金贼打的什么主意,朕都不能不顾及太上皇的安危,具体要如何,还请先生代为安排,一切以太上皇为重。&rdo; 说罢,赵伯琮看向尚谨。 尚谨故作担忧地皱着眉头,很是担心:&ldo;太上皇病重,那就不宜挪动,应先派使者携御医御药前往诊治,并与金国交涉,试探其真实意图。&rdo; &ldo;臣愿前去。&rdo;马扩当即说。 &ldo;……&rdo;尚谨心里是不愿意马扩去的。 虽然马扩是个出色的使者,却未必符合他此时的心意。 他更倾向直接派人把赵佶治死,而非真的让马扩去与金国议和。 &ldo;尚相公曾夸我是真正的汉使,当知晓我的心意。&rdo; 马扩大概猜到了尚谨的想法,才希望自己能去做些什么。 他做不了皇帝和尚谨的刀,不可能借此机会帮他们杀了太上皇永绝后患。 但他若被金国拘禁甚至死在金国,官家也就不必被孝道困住,明章也不必背负弑君的嫌疑。 &ldo;汉使&rdo;二字便是他的暗示。 他可以为大局赴死,把赵佶拖死在燕京。 &ldo;我一直知道。&rdo;尚谨叹了口气,&ldo;去吧,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rdo; 大多数人听得稀里糊涂。 称为汉使也不奇怪,毕竟他们是宋人也是汉人,大宋刚建国那会儿,周边还有喊他们唐人的呢。 但是这句话有什么深意吗?马扩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和胸怀? 赵伯琮同样疑惑,他对汉使的理解大多来自于张骞和苏武,这是说出使金国很危险吗? 但金国求和,按理来说不会把马扩怎么样的。 等到议事结束,他立刻询问:&ldo;先生,马公的话是何意?&rdo; &ldo;伯琮应知汉使出使,十有八九是要客死异国的。&rdo;尚谨神色平静,只是磨墨的手愈发用力了,&ldo;师出有名太重要了,汉使之死就是那个名。使者代表一国,杀死使者无异于宣战。&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