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承朔被抓后,没有要求律师阵师,也没有谈条件。
只要求先见傅清岳。
监察司没让两人单独见。
隔着留影阵。
全程记录。
傅清岳坐下后,第一句话是:“为什么跑?”
段承朔低着头。
四十多岁的人,在老师面前竟还有一点年轻时挨训的样子。
“怕。”
“怕什么?”
“怕您问我。”
傅清岳脸色沉下来。
“所以我不问,你便准备躲一辈子?”
段承朔苦笑。
“原本想等归衡把这轮事压下去。”
“你加入归衡多久?”
“七年。”
……
七年前,段承朔还是主渠药库副管。
一次药库灵压事故后,他被邀请参加“灾务协调”。
最初只是提供丹盟药材储备量。
后来开始接触灰镜。
再后来,他成为丹盟端的联络人之一。
“傅清岳知道?”孟迟问。
“不知道。”
“你用丹盟灾令参加归衡,为什么不报?”
“归衡令本身写着灾时保密。”
“谁告诉你它高于盟内报备?”
“旧规。”
段承朔看向傅清岳。
“老师,您书房里那本《主渠灾务则》也是这样写的。”
傅清岳神色一僵。
“哪一版?”
“二十年前旧版。”
“新规早改了。”
“归衡说旧席使用旧规。”
一个已经在公开制度里被替换的规则,仍在秘密系统内继续生效。
段承朔借它说服自己七年。
……
“地火小震那晚,你进灰镜?”
“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