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云泽旧衡房没有关门。
青漪城监察署的人赶到时,叶玄度正坐在门口煮茶。
七十不到的老人,穿一身旧水脉署青袍,脚边放着二十斤乌霜胶。
白敬川不在。
南州监察署把现场留影与第一份口供当晚传回仙京。
孟迟把水镜立在桌上。
叶玄度的声音很洪亮。
“胶是我让人买的。车也是我的。”
南州监察修士问:“谁去提货?”
“我学生。”
“白敬川有没有找过您?”
“找过。”
“什么时候?”
“三日前。”
“现在人呢?”
“走了。”
“去哪?”
“不知道。”
所有回答都很干脆。
许观潮看完只评价一句:“这个比闻鹤年省问话。”
……
叶玄度没有否认自己认识归衡。
却不承认自己是白敬川口中的“南州记衡人”。
“我当过记衡人,十五年前退了。”
这句话让仙京所有人都抬起头。
南州也有归衡。
或者至少有过。
叶玄度把自己那一代的情况一次说完。
南州云泽水脉横跨六城。
夏季水灵过盛。
冬季北火南压。
早年各城抢灵严重,曾有一年青漪城护堤阵吸走上游大半水灵,导致下游两县药田枯死。
后来南州建立“云泽衡约”。
每三年由水脉署、六城和主要药商共同重算配额。
“谁负责算?”
“测衡师。”
“就是记衡人?”
“我们内部也叫这个。”
“与仙京归衡有关系?”
叶玄度沉默片刻。
“最早的算法来自仙京。”
……
二十年前以前,归衡曾向各州推广一套灾时衡序算法。
高位设施。
公共需求。
产业用灵。
人员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