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望山只想起了一部分。
归衡阵是什么。
谁把残损神识送到南州。
旧阵里如今还有多少。
他都不知道。
唯一记得的是,矿门不能一次全开。
“当年白敬川进去,用的是三重缓门。”
“阵图呢?”许观潮问。
“烧了。”
“谁烧的?”
“我。”
“……”
祁望山看着他。
“你可以骂。”
“我在想怎么骂更有用。”
许观潮最后还是没骂。
“你把记得的画出来。”
……
进入青石药矿的许可,当晚才签完。
周衡、水脉署主事、南州监察院三方共同落印。
许可只到外矿第三层。
先查新分水线。
不触碰旧阵核心。
旧桑村供水保持不变。
苏绾青把这三条写在每个人的临时行动册首页。
“谁越界,谁写说明。”
许观潮问:“遇到突发情况呢?”
“先活着出来,再写。”
“那还行。”
……
第二日清晨,六人进矿。
沈照微、许观潮、苏绾青、叶玄度、周衡,以及祁望山的孙女祁小满。
祁望山本人无法走远。
祁小满从小跟他学阵,认得祖父的刻纹习惯。
她年纪最小,话却最硬。
“我只带路。祖父当年的错,我不替他认。”
周衡道:“也没人让你认。”
“最好。”
许观潮低声说:“南州人说话挺省。”
沈照微看他。
“你可以学。”